在宋月池一次次的拒绝后,他鬓间的发似乎更白了一层。

静默半晌,谢淮川终于再度开口:“月池,我替你寻到了你的父母,他们当年在山匪屠刀下侥幸活下来,又因为被泥土掩盖,没被大火烧死,现在还好好的。”

话落,宋月池猛地抬眸,看向谢淮川。

他顺势上前一步,又把她抱进怀中,和她身体相拥,亲密无间。

随即,他低头亲了亲宋月池的额际,低哑道:“原谅我,接纳我,我就带你去见他们,和父母团聚,好不好?”

宋月池刚要开口,谢淮川捂住了她的唇。

“岳父岳母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们也很想见你一面,月池,不要考虑太久,我会等到你想通为止,可岳父岳母的身体不等人。”

说完,谢淮川便离开了。

门被关紧,落锁,只留宋月池在房间里愣怔。

锁扣上的声音传入耳中,宋月池终于冷静下来,重新找回理智。

谢淮川说的一定是真的,否则他不会用这个来要挟她原谅他,那样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谢淮川真的寻到了她的父母。

“我还能再见到爹和娘……”

宋月池低声呢喃,声带哽咽。

她许久才收拾了心绪,手缩进袖中,拿出了鬼医鸟哨,用力吹响。

半个时辰后,风声摇曳,窗外浮现人影。

鬼医飘忽的声音响起:“宋姑娘要我帮你逃出去吗?”

第18章

没等宋月池回答,鬼医又道:“你想逃出去,现在还不行。”

否决完她的念想后,安抚随之来到:“宋姑娘的父母如今不在谢淮川的手上,你大可以放心回绝他的任何要求,等时机到了会有人来救你。”

宋月池着实一愣。

她心底狐疑,鬼医怎么会知道谢淮川会要求她做什么,而且语气之中,似乎对她和谢淮川的纠葛十分了解。

明明初见面时,鬼医还是冷冰冰的,对她公事公办的模样,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她在鬼医这里的优待,似乎太多了一点。

她不吭声,鬼医以为她还在不安,便又出声安抚:“那个傅庭岳傅将军已经护住了你的父母,他是你幼时的玩伴,对你不会有坏心思,你可以信他。”

宋月池听了诧异不已,自己只记得当初家乡被山匪勾结地方官,突袭知府衙门,左邻右舍都遭了毒手,大火蔓延大半个城。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亲朋好友,包括儿时玩伴全部丧生了,鬼医怎么会知道傅庭岳是她幼时玩伴?

她不禁问道:“鬼医怎么知道我的身世?”

鬼医沉默了。

过了一会,鬼医才终于道:“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还有你父母的下落,安心等着吧。”

话落,窗外的人影就不见了。

宋月池若有所思。

“听鬼医这话,难道她和我有什么关系,还一直在暗中帮我寻找父母?这可能吗?”

宋月池的低声自问,暂时找不到答案。

接下来的几天,宋月池一直被关在厢房,谢淮川大半的时间都陪着她。

他带来她曾经提过喜爱的首饰和衣裳,那时她的兴趣无人在意,怎么求都不会得到满足,而现在,谢淮川把那些珍玩一箱箱堆满了厢房的空地,像是补偿。

谢淮川还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道:“月池,没人比我更爱你,那时得知你死后,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殉情,直到你死,我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已经不能割舍了。”

“往后我们两个,生死都在一起。”

宋月池看清他眼底的认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却依旧冷淡。

“世子,我听侯府的下人说,你和赵婉婉已经生下了孩子,我们两之间插入太多人。”

谢淮川听得脸色一沉:“赵婉婉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从没碰过她,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