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你的妻子,跟你的表妹终成眷属才是皆大欢喜。”
话音落下,鬼医的身形彻底消失不见。
被讽刺一通,谢淮川没有动怒。
所有人都高兴宋月池的死,只有他满心悔恨。
他不会让她这辈子都不明白他们之间的误会错过,他会去到地底,亲自跟她赎罪。
谢淮川眼底幽深,看得一旁的惊风暗暗心惊。
从来冷心冷情的世子,好似随着世子夫人的离世,渐渐陷入疯魔。
……
从春到冬,十月怀胎匆匆而过,赵婉婉生产了。
她在屋子里叫破了喉咙,想得到谢淮川的一星半点怜惜。
但却什么都没得到。
谢淮川正在宋月池的墓碑前。
他用这些天的时间,彻底交接了侯府的重担,借口伤心,让从边关回来的侯爷重新掌管侯府。
“月池,我很想你。”
他温柔看着面前的墓碑,弯下腰,轻轻吻了下墓碑上“宋月池”三字,声音呢喃:“月池,我马上就能来陪你了。”
说着,他便吩咐下人们挖开坟墓。
等坟墓打开,他就能干干净净陪着宋月池一起长眠地底,来世再做夫妻。
下人们听令,开始挖坟。
谢淮川闭上眼,手中捏着毒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许久,他听到坟墓被打开。
与此同时,下人犹豫的声音也传来:“世子爷,世子夫人的棺木……不见了。”
第11章
宋月池重新醒来时,浑身虚弱。
她躺在狭小昏暗的屋子里,刚睁开眼,就听到了陌生而飘忽的声音:“醒了就起来,几天不吃不喝,你需要进食。”
宋月池有些恍惚,艰难撑着身体坐起,手指就触碰到了一个碗。
等她试了几次,终于成功拿起勺子,喂自己喝了一口清粥时,那声音才又一次传来。
“我是鬼医,侯夫人把你交给我,让我远远送你离开,夫人可有想去的地方?可以给你换一个新身份。”
宋月池喝完清粥,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开口道谢:“多谢鬼医帮忙,我现在已经不是宣平侯世子夫人了,您大可以叫我名字。”
“劳烦鬼医,帮我找个江南的小镇落户,我出身在那里,现在想回到家乡。”
鬼医答应了。
宋月池眼中闪过光亮。
她幼时记忆中,父亲是江南知府,生活富足,可一朝山匪劫掠,一场大火弥漫,她的父母亲人都死了。
唯有她从火灾逃生,最后沦落为乞丐。
一路逃难的路上,她数不清被多少人打过,更数不清饿过多少次。
后来听说匪患平息,她想回到家乡,却已经成了谢淮川的妻子,几次跟谢母提起要回家乡,却总被训斥不安分,不许出门。
现在她离开了侯府,总算可以做主自己的人生。
她努力养好身体,终于在醒来的一个月后,她被送到了江南下辖的江州城的一个小院落。
……
一年后。
“宋姑娘,快别忙了,那么重的水桶,你来来回回也太累了,快来歇歇。”
宋月池提着水桶回来,迎面遇到一个老夫人,对方连忙喊住她,还拿出手帕给她擦着汗珠,心疼地念叨她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太辛苦。
宋月池笑了笑,照在她身上的阳光给她打了满身的光辉。
“阿婆,您家的水缸打满了,我马上就歇息。”
她把水缸的最后一点空余填满,才被老夫人拉去休息。
老夫人心疼给她塞点心,一边口是心非数落:“你一个姑娘家,这么辛苦照顾我做什么,真是闲得慌。”
宋月池却笑了:“您之前不也帮我付钱看病,救我一命吗?这是我该做的。”
她孤身一人来到江州,都是这位邻居阿婆帮忙照顾她,慈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