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梅儿又羞耻又恼怒,一口咬在他裸露的肩膀:“你放开我!”

萧珉之置若罔闻,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们同床共枕半年之久,他能忍住不碰你?他可有所察觉?”

庄梅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咬着唇,不肯发出丝毫声音。

他在她身下的手没移开,碾得更重。

“那裴敬则唤你梅儿,你真名叫什么?”

庄梅儿瑟缩一瞬,看向他的眼,眼睛忽然空了。

人与人的开始,无非是知晓彼此姓名。

而他们,从未开始过。

她耻辱的泪忽地流下来:“不要……”

见她哭了,萧珉之竟心里一刺,下意识放松了手。

身上钳制松了,庄梅儿抓住机会,狠狠地推开了他。

萧珉之的腰撞上了身后的箱子,闷哼一声。

庄梅儿跑出帐的脚步停了一瞬,却没回头,还是冲了出去。

待萧珉之整好衣衫出来,看见的便是庄梅儿撞进了裴敬则怀里。

那女人将脸埋在他胸前,一副全心依赖的样子。

此情此景,萧珉之冒出丝奇异的难受,心里竟升不起对她的一丝恼怒。

裴敬则宿醉尚不清醒,扶住庄梅儿的肩膀,关切道:“梅儿,你怎么了?”

庄梅儿头也未抬,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头发窸窣地响。

裴敬则不明所以地抬头一望,看见萧珉之一袭单衣,闲散地靠在不远处的帐前。

萧珉之与他对上目光,漫不经心地一勾唇,遥遥冲他一点头。

第21章

又到了出征的日子,庄梅儿早早起了床,在军营中忙前忙后。

有伤员闹着要回战场,被她费力劝下。

走出安置伤员的帐篷,各路士兵也已在走出帐篷。

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光,庄梅儿想着快些回去,还能在出征前见上裴敬则一面。

“庄梅儿。”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丝漫不经心的勾人。

这声音很熟悉,庄梅儿不必回头都知道是萧珉之。

她站住脚,没回头:“侯爷所谓何事。”

“原来你原名叫这个,真是普通。”萧珉之走上前,稍一弯身,靠近了她。

庄梅儿向后撤开步子,回头暗暗瞪他一眼:“这名字,自然比不上侯爷您心心念念的华阳公主。”

萧珉之看在眼里,发现她离了侯府,性情也变了,鲜活得讨喜。

他轻笑一声:“找你确实有事,本侯听军中人说你手巧,想让你帮本侯缝补一下荷包。”

什么荷包?这人莫不是想把许妘沛送她的荷包交给她修补。

庄梅儿皱眉回头,两年前她给萧珉之绣的荷包就这样晃在眼前。

有些泛旧,中间还破了个大洞。

庄梅儿愣了一下。

她的绣工仅仅是能看,比不上其他人做的细腻。

原以为那时他是故意难为她,她缝缝补补,推脱了好几次才给他,现在竟被他随身带着。

萧珉之一挑眉:“愣着干嘛?不认识了?”

庄梅儿心里不乐意,迟迟不肯接过。

萧珉之眉扬得更高:“到时本侯告诉裴敬则……”

两人本不是什么能够和睦相处的关系,哪想这人如此厚颜无耻。

庄梅儿一伸手,恨恨地将那荷包夺过来。

怎么离了那侯府,还要受他威胁。

她表情比刚刚更生动,萧珉之抬手捏了一把她的脸:“早些答应不就好了,非要本侯威胁你。”

庄梅儿气闷得很,一张嘴不吐不快:“呵,侯爷不威胁我,我根本不可能答应。”

萧珉之垂眸看她,捏住她的脸调笑道:“在侯府循规蹈矩,现在倒还有这牙尖嘴利的样子,真是新奇。”

庄梅儿拧眉看他,纠缠她一小小奴婢,真是莫名其妙。

萧珉之瞧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