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动间,她头发散了,那梅花簪子落了地,又断成了两截。

眼见着要进帐篷,庄梅儿竭力骂道:“放开我!你放开我!郑国军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卑鄙小人!真给郑国军蒙羞!”

那士兵竟直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他手重得不行,庄梅儿的脑袋都跟着嗡嗡作响,她感觉自己的脸肯定是肿了。

这士兵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本来就是想献身于裴将军的女人,让弟兄几个先玩玩,再孝敬给裴将军也不迟!”

庄梅儿心都凉了,她经历说不上少,但也是头回遇上这样的事。

她眼眶红了:“救命!救命!有人强抢民女!”

那士兵不耐烦地塞了块布进她嘴里,将她拖进了帐篷。

帐篷里好几个男人,见了庄梅儿,竟还交流起来。

“哟,这是这个月第几个对裴将军芳心暗许的女人了。”

“还民女呢?安分的寻常姑娘家不可能孤身一人跑到军中来,只可能是些不干不净的女人,妄想攀上裴将军,野鸡变凤凰。”

庄梅儿被粗鲁地丢到地上,她想站起来,又被人一推,只能将自己紧紧缩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离了,耳边却还是清楚地听到身上的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这声音突然出现,熟悉又陌生。

庄梅儿倏地抬起一双泪眼看向光亮处。

她只能瞧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看不分明。

周围的男人立马松开了她,讷讷叫着来人:“裴、裴将军……”

裴敬则……是他来了……

庄梅儿闭上眼睛,眼里的泪水终于滑落。

裴敬则手里捏着那枚梅花簪子,脸色发青。

他扯下斗篷,将庄梅儿牢牢裹起来,又打横抱起。

感受着他的体温,不是幻觉,庄梅儿提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

真的是裴敬则,他又像以前那样,像从天而降的英雄一样救了她。

第14章

头顶,裴敬则声音冷如玄铁,威压迫人。

“早在年前,本将军就在军纪中明令禁止过强迫女人。”

那几人连忙跪下求饶:“裴将军,属下们知错了,行军多日实在是少见女人,馋糊涂了!”

庄梅儿动了动,将头在裴敬则怀里埋得更深了。

裴敬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既是本将军手底下的兵,便要按本将军的规矩来!要人人像你们这般脑袋里都是女人,咱们国家还要打仗吗!”

裴敬则沉声喝道:“你们几人皆去自领三十鞭!”

这事儿过去,庄梅儿仍有些恍惚,再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裴敬则抱回了帐内。

他已准备好了用品,又唤人打了桶水来。

只是脸色沉沉,不同她说话。

庄梅儿怔怔地,目光始终跟着他。

裴郎身上那种属于少年人的圆钝感不见了,取之而代的是一种属于军中之人的硬朗冷冽。

以前抽科打诨逗她开心的人,如今也能沉静得如坚冰一般了。

有些陌生,也有些本能的畏惧,她想靠近,却不知如何入手了。

裴敬则弄完一切,走到榻边,看着狼狈的庄梅儿,不由得一阵气闷。

“若不是我恰巧路过,看到了你的簪子,循声找了过去,你就真要落入那几名士兵手里了!你这轻信于人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三年前,他初到军中,辛劳艰苦,再加上战事频发,只觉朝不保夕。

可每每想到家里还有个庄梅儿在等自己,裴敬则就觉得生活有了奔头。

战场上,裴敬则时常将生死置之度外,屡立战功,他也怕死,但更想回家。

年前,他面见圣上,被提拔为了将军。

好容易回乡一趟,家中什么也没少,却少了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