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她下意识地出声。
萧珉之回过神,勾出一个辛辣又凉薄的笑:“她在我身边待了三年,还有胆子和人私奔?”
许妘沛竟感受到一种压迫感,她掩唇,清清嗓子,才说:“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因着这句,萧珉之想起沛娘那张素白却不寡淡的脸。
垂下的眼睫,乖顺又安分的神情。
对他,是顺从、尊敬、畏惧,如同一潭浅水,一眼便能探到底。
想起她的样子,萧珉之就感觉心中有邪火在烧。
这样的女人……真想不到她有胆子敢跑。
反观许妘沛,今日对自己的态度客气得很,似是知道内情、有心掩盖。
萧珉之看向她,眸色沉了,目光犹如刀剑出鞘,尖锐冷硬。
“不过,也说不准是你要挟她,要做何事。”
许妘沛强忍着,才没后退半步。
她许妘沛堂堂一国公主,历过宫变、上过战场,竟被他这眼盯得头皮一紧,犹如被猛兽盯上。
这男人,痴她缠她,第一反应竟是不信她。
而更惊,他竟猜中一半。
许妘沛面上神情自若:“我与她相处几月,知晓她心思颇深,她想走,自然有千百种法子……”
这厢话还没说完,便有人匆匆过来。
“侯爷,皇上急召您进宫!”
许妘沛松了口气,萧珉之冷眼看向那下人,颔首。
他心中不由一哂,原是那沛娘没走,今夜洞房也悬了。
萧珉之简单沐浴后,便匆匆往皇宫去了。
殿内,一众要员齐聚。
萧珉之姿态和气势皆扎眼。
他坐于高堂,皇帝眼下,姿势说不上不端庄恭敬,但实在松弛。
皇帝习惯了,不同他计较。
皇帝:“急召诸位爱卿入宫,是因探子来报,北方的苍原汗国多有异动,已连攻下郑国几城,我国与郑国东西接壤,恐怕不出两月苍原汗国便要对我国出兵,众爱卿有何想法,皆可道来。”
兵部尚书道:“皇上,依臣看,可以由武安侯出征北上,先下手为强。”
“梁国如今得以平稳,是因内忧外患初初解决,而今想对苍原汗国远征,乃是举国上下之力,是为穷兵黩武。”
萧珉之一笑,看向那兵部尚书,懒散抬手。
“还是,尚书大人想的是征战,实则打得是搜刮民膏的算盘?”
萧珉之是手握玄武营的武安侯,没人敢和他叫板。
兵部尚书脸色难看,也只能称是。
萧珉之这样一说话,殿上便很快定下了加强北境边防,武安侯随时准备北上应战的对策。
下了朝,萧珉之行了礼要走,又被皇帝叫住。
“珩儿,你娶了新妇,家宅那么多女人,可还和睦?”
珩是萧珉之的字,自父母去后,只有皇帝一人这样叫他。
论资排辈,皇帝是他的舅舅。
萧珉之的母亲是当今圣上的姐姐,摇光长公主,父亲是前任武安侯。
十来年前,前朝被一分为三,势力争夺、战乱不断。
梁国皇帝登了基,长公主和萧老侯爷二人四处征战,稳固疆土,奠定了梁国的繁盛基础。
只是,古往今来,唯恐功臣功高盖主,也是皇帝心里头的计较。
不久,长公主和萧老侯爷先后离世,随二人征战的旧部也基本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只留下个不到十岁的萧珉之,被皇帝接回京照顾。
可惜大形势不好,梁国安分了几年,外有强敌来犯,内部又起叛乱。
歌舞升平久了,皇帝还以为梁国和以前一样战无不克。
派了四五个主帅上战场,却都是纸上谈兵的饭桶。
萧珉之过了好些年闲散日子,还是被扒拉出来,走马上任武安侯。
他到底是长公主和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