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把视频上传进云端,设置加密备份。
做完这些,我坐在马路牙子边,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我不会抽烟,但我觉得此刻我需要点什么东西压住这快疯掉的情绪。
烟灰掉在手背上,我都没感觉。
凌晨四点,我打车回了家。
他居然还没回来。
六点,门锁响了。
我坐在沙发上,闭着眼装睡。
他轻手轻脚进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老婆,我回来了。”
我没动,任由他抱着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刚有个朋友突发阑尾炎,我陪去急诊,太折腾你就别醒了,睡吧。”
我突然睁开眼,盯着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自然:“吵醒你了?”
我没答,只慢慢问:“你说过最爱我,是不是?”
他一怔,随即点头:“当然。”
“那你告诉我,”我盯紧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吓人,“你昨晚带许澄澄去做什么检查?”
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反应也很快,立马笑了:“你都知道了?”
我没有否认:“你说你朋友阑尾炎,她是你新朋友?”
“你听我解释。”他终于慌了。
我不听他解释。
我只是起身,走进卧室,把我们的婚纱照从墙上取下来,一张张往地上摔。
“你不是说我才是简太太吗?你不是说,我们结婚三年了?”
“你不是求婚、登报、见家长、上户口、写誓言,全套都走了?”
我咬牙切齿,一边摔相框一边吼:“她是谁?她凭什么拿我的身份?她凭什么挂号写简太太?!”
他扑过来抱住我:“念念,冷静点,我、我一开始只是帮她过个流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笑得眼泪直流。
“简渊,你有没有想过,我坐牢那三年,是拿命帮你们俩保的清白?你现在拿着我的命换来的清白,把身份给了她?”
“我没!我......”
“你没有?!你连她的挂号名都改成简太太了,你告诉我你没有?”
我推开他,指着地上的照片:
“这些,全都是假的吗?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一张合法婚姻登记证,对吧?”
他说:“你不能这样,念念你别激动。”
“你怕了?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从口袋掏出手机,播放那段护士说简太太是许澄澄的录音,一字一句砸在他脸上:
“你现在跟我谈激动?你有资格?”
他的脸彻底变了。
第4章 4
自那次吵架后,我和简渊最近关系有些僵,但表面上仍是模范夫妻。
因而我从踏进宴会厅那一刻起就知道,这场三周年纪念派对,不是为我办的。
是为许澄澄。
简渊走在我身侧,笑得自然又坦然:
“老婆,惊喜吗?你不是一直说想把那套归乡系列完整展出来吗?我帮你做到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块展板。
展板上,用我写的策展文案原稿打成了大字标题,却署名许澄澄。
我手心都被指甲掐出血来了。
那段文案,是我四年前写的。
当时简渊还没成名,是我把自己原本为国际展写的主题核心让给了他,还陪着他熬夜改到凌晨三点。
我记得每一句,每一个句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