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月静静躺在地上,听着贺临渊宽慰苏杳杳。

她没有叫痛,也没呼救,任由伤口又被撕裂,鲜血流出。

半天后,她的血都染红了身下的雪,贺临渊才发现。

刺目的红揪住他的心,他疾步奔下楼。

“你怎么回事,怎么一直不治愈你的伤口?为了跟我们赌气,你连自己身体都不顾了吗?”

苏淮月说不出话,贺临渊越发慌乱,下意识俯身要抱人,却听见身后苏母惊呼:“杳杳!杳杳昏倒了!”

贺临渊脸色一变,再顾不上苏淮月,转身抱起苏杳杳就走。

身后,苏母也毫不犹豫跟上。

苏淮月又一次被丢下。

她躺在雪地上,动不了,也不想动。

反正系统会吊着她的命,只要再撑两天,她就能离开了……

她的意识再次昏沉。

直到系统播报再次将她苏淮月吵醒:【宿主本世界死亡倒计时,最后一天。】

闻言,苏淮月像被注入了一股力气,十指扣紧地面,忍疼艰难从地上爬起。

太好了,她终于要离开这个令人厌烦的世界了。

可苏淮月回到床上躺下,却见贺临渊和苏母竟然一起来了。

他们不仅来了,身后下人还恭敬端着金银珠宝,吃食补药,不一会儿就摆满整房间。

苏母一改从前的厌恶,俯身轻柔扶起苏淮月,给她喂药:“快趁热喝吧,这可是为娘亲手为你熬的药。”

这可是苏杳杳才有的待遇。

苏淮月没接,狐疑看向贺临渊。

果然就听贺临渊说:“杳杳明天将被皇帝正式册封为神女,被朝廷供奉。”

“届时,皇帝会亲临静山寺,跟杳杳一起祭天,明天就辛苦你拿出灵泉水,指出新的金矿铁矿位置,帮杳杳展示神迹,振奋士气。”

原来如此。

苏淮月咽下喉间讥讽,扬起笑容:“好啊,我会尽力。”

明天她就会死,苏杳杳被捧得越高,就摔得越惨。

见她应下,苏母跟贺临渊都很满意,或许是怕她身体撑不住,耽搁展示神通,又叫来大夫给她处理了伤口。

就连禅房那硬床板都换成了贵气的拔步床,铺上柔软的绫罗被子。

苏淮月却并不动容,苏母放在桌上的那碗药,她也没动。

越临近离开,身体越痛。

她生生捱到天明,疼出来的血汗湿透了床单。

终于,她再次迎来系统播报:【宿主,15分钟后你这具身体将迎来死亡!】

这时,房门被推开,贺临渊又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桌上冷掉的药,眉头皱起:“今天对杳杳很重要,你必须养足精神尽心帮她,起来把药喝了。”

苏淮月不愿意。

她的五脏六腑早就被先前的毒酒破坏,如今也马上要死了,吃东西只会让她更痛。

她下意识拖延:“你放着吧,我晚点喝。”

话落,却见贺临渊坐到床边,不容拒绝钳住她下颌,另一手端起起药碗囫囵灌下

“必须现在喝,杳杳的神女称号决不能因为你出差池。”

第8章

药汁全部被灌进喉咙,流入身体。

像是加剧了身体内鸩毒的威力,五脏刺疼,痛得苏淮月眼泪都控制不住流。

灌完药,贺临渊拿了帕子帮苏淮月擦嘴,却被她一把挥开。

她冷冷盯着他,一字一句说:“贺临渊,这是你最后一次伤害我。”

贺临渊一愣,不由想起以往苏淮月卑微求他:“夫君,这是我最后一次帮苏杳杳做事对不对?只要我做了,你们就会喜欢我,对不对?”

苏淮月对他们一向卑微讨好,他从没见过她这样决绝强硬。

他一时有些心慌。

但转念又想,苏淮月从没拒绝过他的要求,这次估计也只是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