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了,我知道了颜可的存在,你也知道了毕公子的身份,我知道夫子香和龙种,你也知道我是四大宫人之一。我们都知道谁才是我们的过去,也都知道彼此的曾经是如何,以墨,从今天起,你才认识真正的我,而我也才明白你真实的心意。在我离开前,可以陪我在野外走走么?我们以天为誓,再结为一次夫妻,心同此生,老死不离。”
安以墨内心绞痛着,真的就要这般了么?
留她不得,和她一起走也走不得,只能眼睁睁地放她走了么?
彼此之间的缘分,真的到此为止?只剩下一句“心同此生,老死不离?”
马儿还在郊外慢慢地走着,人早已没有了方向,念离就这样靠在安以墨的背上,似是最为满足。
没有美酒,没有丝竹,没有宴席,没有嘉宾。
有天,有地,有你,有我。
“柔柔今早驾车背上寻你,这回儿追不上也该回程了,不如在这里等着,等来马车,你驾车走,走到一个王土之外的地方去,忘记溯源,忘记安园,也忘记我,逃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话是这样说着,安以墨的手却紧紧扣着念离的手,指甲都钳进她的皮肉里,自己却浑然不知。
他仿佛要把她勒紧他的血肉中去一样。
“夫君,我们现在,真的是夫妻了,我很高兴。”
安以墨掰过她的头,轻轻扣在她的嘴上,一滴眼泪,缓缓地滑落,正此时,恰是一辆马车从远处叮叮当当地过来了,清脆的铃声在清早人迹罕至的郊外回音阵阵。
“安园的马车?”
不知为何,此时念离这样的一句,语气中却没有那强装的淡定,反而透着一股子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