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而安以墨又何尝不是这样看待念离的

当遇到另一半的自己,一开始是欣喜,过不了多久就是满腹的狐疑和恐惧。

因为出现了这样一个人,如此贴近自己的心,对方就会慢慢蚕食自己的壳,就会紧紧拥抱自己小心翼翼行走世间的身,直到灵魂被抽丝剥茧一瞬窒息。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几乎同步的心跳和呼吸,仿佛都被对方看穿了心事,又仿佛都在紧密部署防线搭建内心的堡垒。

“你下去吧”“我退下了。”

几乎同时迸发的话,又一次让两人不禁四目相对。

没等安以墨再费话,念离已经倒退着出了书房,门恭敬地拉上的那一瞬间,安以墨低头看了看那一地的狼藉,喃喃自语:

“我这今天是怎么了”

“我这今天是怎么了”念离叹着气,“发挥失常。”

这种不安已经有三四年不曾出现过了,当她在宫中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仿佛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

居然现在在一个商人的大园子里,她被一个古怪至极的男人牵着鼻子走。

“主子,你是怎么了?”

“没事。”

婷婷可没善罢甘休的意思,非要纠缠着说下去:“主子,您千万别在意,我们安少爷的性情向来都是这么古怪的,上一炷香他还对你很温柔来着,过了一会又不知为何发飙了阴晴难测,您要想摸清楚他全部的心思,起码要有个十年修为,我说的可不是您在宫中那十年,我说的是您嫁给少爷这之后的十年,您熬个十年,就出头了。”

你熬个十年,就出头了。

听到这句话,念离不禁一怔,十年前,初入宫,训练她们的桂嬷嬷就是这样说的。

十年过去了,她没有求来富贵,也没落得什么盛名,她只是收拾包袱选择出宫,这样究竟算不算熬出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