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不首富的,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不胡闹了,安稳过日子,我只可惜见不到念离的孩子出世了让我再瞧瞧瞧宝儿一眼”
安老太太的话愈发的断断续续,眼看就要没气,柳枝把宝儿推到老太太跟前儿,老太太动动嘴,“像你母亲。”
安以墨和念离心里同是悸动。
“好好侍奉你爹和你娘,去吧。”
“秦妈?”
老太太气若游丝,众人大气不敢喘,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就再听不见什么。
“秦妈,你陪我最后一程吧,你们都出去。”
没个人动。
“出去。”老太太声音越来越低,“不想叫你们瞧着我死”
这一年,下第一场雪的不算太冷的晚上,安园一片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着,满桌的酒席还没散去热气。
老太太在秦妈去关门的时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秦妈回过身儿来,见老太太已经安稳地睡了,就像往常一样,替她掖好了被角。
她这辈子,功也有,过也有,不好评说。只是到了死前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大抵还是,功大于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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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柔为安老太太守完了头七,就和莫言秋回西北了。姨娘和柳枝都随行而去,安园的人丁越发稀薄了。
全园子都在等念离为安家添丁。
在江洋大盗一案闹的风风火火然后戛然而止后,吕枫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趁着这个空挡,安以墨在附近几个小县,套用联合作坊的模式,建立起自己的第一条产业链。
从此,在溯源附近的十二城县内,联合作坊的业务形成了自己网状结构,在安平雇了马车,可以在源营继续雇,在福州讨的上联,去溯源做个下联
到了春暖花开,念离即将临盆前,安以墨特别将店铺交出去给各个作坊的管事者打理,一心一意做起了二十四孝好丈夫。
恰是这个时候,云游四海的安以笙和煮雪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春天,必将是个生机勃勃的有故事的好季节。
大孝子孙
冬去春来,一层薄雨后,安园的大红门被洗刷出早先的红艳
安园被安家大少爷出租作为高档客栈已经四个月有余,如今,正是收回园子,与夫人回家待产的时候。
住客们离开安园时都依依不舍,纷纷表示愿意出两倍的价钱,可是挺着大肚子的念离往门边那么一站,身后一排大箱子,就足以让众人闭嘴走人,走的时候还出于礼节的要塞个红包。
老太太去了之后,莫言秋带着安以柔、并姨娘和柳枝一并回了西北,不久安以笙又和煮雪二人启程去游历山水,偌大的安园一下子空了下来。
谁都没有料到安以墨会贴出那样的告示,在他娘亲刚入土不到十天的时候。
敬启乡邻
安氏祖园,锦绣河山,亭台楼阁,不一而论。
今紧急周转,愿携安家男女老少移至偏院小住,赁佳苑以博溯源百姓。
安氏大孝子孙安以墨
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吕知府看到这张寥寥数语内容深刻的白纸黑字时,嘴唇抖了半天,瞪着张庭:“单凭这不孝大罪,我能否拿他归案?!”
“大人稍安勿躁,他这等大逆不道的做法,乡里乡亲一人一口吐沫就把他淹没了”
可是吕知府没有等到这一天,因为乡里乡亲表示,安以墨先前十年做出的荒唐事更多更离谱,这般作为,早已司空见惯。
不能依靠群众舆论,吕知府就动用朝廷压力,试图逼迫商会将他解职,谁知道商会的答复却是:“安以墨三个月没交会费,自动就退出了。”
查不到一条合适的法典来办了他,吕知府只好亲自出马。
这一天恰巧是安家居家往外搬家,忙得不亦乐乎,围观者甚,有南通郡其他城的,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