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的盯着一只落在草叶上的蜻蜒,好象是故意逗她,那只蜻蜒一会儿飞起来,一会儿又落下去,她象一只贪玩儿的小猫,被逗得跑来跑去。鼻尖上沁出来了汗珠,她也顾不上,直到最后终于捉住了那只蜻蜒才停止奔跑。

捉住蜻蜒以后,她心满意足的叼着蜻蜒,把自己挂在了一根单杠上。

“你啊,怎么跑得出我的手心?”她把蜻蜒从嘴里拿出来,开始对着蜻蜒训话,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她对着蜻蜒训了十多分钟的话,才把它放在自己的鼻子上,可怜的蜻蜒重获自由以后,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很快的飞走了。

“胆小鬼。”看着蜻蜒飞走的方向,她自言自语的说。

那个下午,我一直等到她离开,才跟着离开。后来,我常常到荒园去,再也没有在那里遇到她,然而她把自己倒挂在单杠上的样子却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里。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每天会和多少个女生擦身而过,惟一知道的是,没有一个人能象她这样,猝不及防的便闯到我的心里去。

大概是一个月以后,我第二次见到她。

当时我从教室里往外走,她就站在门口,见到我她露出了两只小虎牙,她的笑让我一下子变得无措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回她一个笑,也许她是对我身后的人笑呢,我想。

“我要找罗浩阳。”她对我说,口气象一个任性的孩子非得要一个她想得到的玩具那样不容别人拒绝。

“啊,”我慌乱的折回教室,找出了罗浩阳,自己却再也没有勇气走出教室。

第 50 章

我躺在河畔的青草地上,苏寅农说过的话还没有被完全消化,失忆,到底是不是很恐怖?我们每天都在忘记一些事情,可是不会彻底忘掉所有的事。好多重要的事被莫名其妙的忘掉,一些芝麻一样的小事儿深深的烙印在心底,谁知道忘记到底是拿什么做标准。

我讨厌这种感觉:被勒令。王瑶女士有时候会说,“小西,五分钟之内,马上给我闭灯睡觉。”每次我都会故意等到五分钟以后再闭灯,这么做并不能让我赢得什么,但是我就想这样做。羽姝说我是在向权威挑衅,宁林森说我学堂吉诃德跟风车做战。就算他们说的都对,还是不能让我改掉这个习惯。

当我听苏寅农说“会在做完手术以后忘掉所有关于以前的记忆”时,就好象听到王瑶女士说,“五分钟之内……”这种感觉真让人不爽到极点。

“起来,试一试。”苏寅农手里拿着编好的花环。

“哦,苏寅农,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我坐起来,心不在焉的看着他手里的花环,花环很美,一朵巨大的白色蒲公英插在正中间,有点儿象小时候帽子上的绒绒球。

“当然,你得把辫子解开。”他轻笑着蹲下来,“还是我来做吧。”

我微微的仰起头,几朵乌云缓缓的从天边飘过来,阳光从云的缝隙中射出来,给它镶上美丽的金边。

“跟辫子没有关系。”

“嗯?”

“记忆。不要丢掉你的记忆。”

“我答应你了。”他轻松的说,修长的手指抓了抓我的头发。

“你会怎么做?”

“把以前的事写在本子上,不如……”他沉吟了一下,他忽然改口,“你来写吧,我想知道你以前的事,你把以前的事都写出来,然后送给我。等我没有记忆的时候,就翻看你的本子……”

“苏寅农,你有女朋友吗?”我有点冲动的问,如果现在不开始,是不是就来不及了?

他正了正我头上的花环,“没有。”

“我做你的女朋友吧。”我说,脸上很热。

沉默,好长时间的沉默,真让人受不了。

“为什么?只因为不想让我忘记你吗?”

“对,他们都说第一次恋爱会让人终生难忘。让这件事做一个记忆的导火索吧。”我雄心勃勃的说。

“然后呢?”

“然后?”我也不知道,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