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被他卷到膝盖。
粗粝的指腹刮过肌肤,我忍不住颤了颤。
「别动。」
他握得更紧。
顿了顿,他松开了我的脚踝,在温热的水中按摩小腿穴位。
动作很娴熟,我舒服地哼唧。
谁知他的力道忽然失控。
「抱歉。」
我疼得惊醒,却发现眼前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
眼睛能看见了?
我忙不迭揉了揉眼睛。
视线里的靳铮单膝跪在地上替我擦脚。
锋利的眉眼在灯光下竟多了分柔和。
更诡异的是,他的耳朵也红了。
「睡觉吧。」
声音依旧冷漠,但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去了卫生间。
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了很久才停下。
怎么了?
是嫌弃我的脚脏吗?
早晚有天本小姐踩你脸上。
我得意地看着镜子里自己明亮的双眸,制订好严密的复仇计划。
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靳铮要手机。
3
我慢吞吞地搅动勺子时,靳铮已经仰头灌了一大碗白粥。
他没问我一个瞎子要手机干什么,说了句:「等着。」
过了半小时,他带回来一部老年机。
充话费送的那种。
换好手机卡,把他的苹果 13 给了我。
自己捣鼓只能发短信、打电话的老年机。
……
上辈子我以为靳铮自己换了新手机所以随手拿旧手机打发我。
没想到他真挺抠的。
早饭都是有白粥就白粥,连个咸菜都没。
管家曾问靳铮为什么来应聘我的保镖,毕竟他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哪怕是当大小姐的保镖也屈才了。
「因为工资高。」他回答得很现实。
后来他辞职,王妈问他是不是攒了不少钱,以后打算干什么。
靳铮提着行李,仰头看了眼站在楼梯口的我。
不咸不淡道:「回老家,娶妻生子。」
真是很朴实。
可惜遇到我,算他倒霉。
4
靳铮出门工作。
我给我爸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打通。
上辈子,我一直以为靳铮照顾我是受爸爸所托。
临死前从那个人口中,我才得知我爸早就破产。
因为怕债主们找上门,所以他抛下我一走了之。
我心烦意乱地扔掉手机跑到阳台。
架子上晾晒着我的裙子,还有内衣、内裤……
出租屋里没看到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