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方维病了。

他在值房正写着文书, 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站不起来。

身边的小宦官吓了一跳,连忙冲出去?叫太医。

蒋济仁过来把了脉, 只说气滞血瘀, 神疲气短,开了一味归脾汤。

陈镇带着人过来瞧了瞧,见他浑身发抖, 脸色惨白,便温言安抚了两句, 又叫他回?家?歇息。

他一连在床上躺了三天, 整日闭着眼睛。到了第四天午后, 卢玉贞从厨房小心翼翼地捧了一碗药过来,问?道:“喝不喝?”

他摇摇头:“还?不到时候。”

她把碗重重地顿在桌子上:“那?等?到什么时候呢?眼看着越来越重了,开始我以为你就是伤风感冒,非不吃药,本来就有寒气……”

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觉得有些烧,急得直跺脚:“大?人,你这样自?己糟蹋自?己, 叫我怎么办。”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来, 握着她的手小声问?道:“小菊那?边怎么样了?”

她叹了口气:“那?天我把姓严的给的山参煮了,一点点喂下去?, 总算挺过来了, 只是不能再挨打。”

他轻轻拍一拍身边的被子, 恳求地看着他:“陪我躺一会儿。”

卢玉贞柔声道:“喝点药吧, 我喂你也行。”

他仍是摇头。

她掀开被子躺进去?,扣着他的十指轻声道:“知道你有心事。我也总觉得头晕目眩的, 要是我再倒了,孩子们怎么过呢。”

他脸被烧的很红,虚虚地咳了一声,“这几日宫里天天有人来探病,我得是真的病了。”

她愕然道:“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又闭上眼睛:“病气是装不出来的,那?些人眼睛贼的很。”

她苦笑道:“你自?己悠着些,别撑不住了。”

正说着,外头有人急急地敲门。她开门见是郑祥,又惊又喜,连忙叫他进来。

郑祥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拉着方维的手叫:“干爹,宫里的平安醮打完了。”

方维精神一振,坐起身来将那?碗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又端着空碗笑道:“再来一碗。”

卢玉贞吃了一惊:“你就在等?这个?”

他点点头,“玉贞,你有没有药性更猛些的方子,能让我明天就回?宫里去??”

她摇摇头:“哪里有这种神药。病去?如?抽丝,你三天肯定出不了门。不过我看着调一调,看能不能快些。”

他犹豫了一下,又叫郑祥:“你在文?书房用?点心,盯住司礼监里头的动静,若是神宫监的人来报,回?来告诉我。”

他好?起来得很快,到了第三天一早,一顶轿子将他送进了宫。

他在司礼监门口,慢悠悠地往里走。到了自?己的值房,两个小宦官守在门口,都是又惊又喜,抢上来打帘子,一个斟茶,一个笑道:“少监回?来了,我们心里宽慰的很。少监要吃什么早饭,我这就去?办。”

他笑道:“弄些羊肉包子和米粥来吧,加些小菜,别的不用?了。”

斟茶的也笑了:“这几日,好?多人来打听您身体怎么样了,我们只说快好?了。没想到好?的这样快。”

他点点头:“前几日是不大?好?,家?里人吓得直哭,我也怕一口气上不来。没想到前天晚上忽然神智清明了,烧也退了,竟像是吃了仙丹似的。”

两个小宦官面面相觑,就悄声说道:“少监不知道,淑嫔娘娘还?有几个小中官都病倒了,都是被吓的。所以老?祖宗主持着,前几天在神宫监外面打了平安醮,请了几位有法力的道长,镇一镇邪祟。道长们绕着坛走了走,回?头就吩咐神宫监里头的人,自?己关门清查。”

方维喝道:“不许乱说,神宫监是先帝灵牌所在,怎么会有邪祟。”

小宦官就住了口,过了一阵,忍不住道:“少监,我们在外头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