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贞很?纳闷,说道:“这?么晚了,怎么……”
方维打着伞去开了门,门外有个人穿着蓑衣,却是?王有庆。
他吃了一惊,连忙往里让:“快进里面坐,是?不是?有事?”
王有庆却摇头道:“方少监,我就不坐了,万岁爷急召,请您立即回宫。”
他心头一震,问?道:“是?不是?乾清宫有什?么事?”
王有庆低声?说道:“皇后触怒了万岁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不好多说,连忙回屋跟卢玉贞说了一下。她点点头,拿了一件夹棉袍子给他披上,小声?道:“下雨了,晚上冷得很?。”又翻出蓑衣斗笠来。
王有庆行礼道:“嫂嫂,宫中有事,请方少监回去。”
她发现是?认得的人,心里定了定,笑道:“那你?们先忙。”
方维微笑道:“我去去就回来。”
马车就停在胡同口,方维和王有庆上了车,又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王有庆道:“我也?不是?太知道。今晚是?万岁爷设了宴,我在后头温酒,上不了桌子伺候,远远听见乱了起来,再一看,万岁爷就将皇后娘娘推在地?上了。”
方维皱着眉头道:“听说皇后娘娘一向有宠,何至于此。”
王有庆道:“当?时?一阵乱纷纷,宫人们就将皇后娘娘扶起来了。万岁爷似乎生了大气,就叫钱公公请老祖宗、督公他们俩过来,又想了想还?让叫文书房的齐公公还?有您过去。”
方维听了这?话,吓了一跳,“文书房齐公公?”
王有庆点头道:“是?啊。”
方维心里浮上一个不详的猜想,连忙拉着他的袖子说道:“有庆,你?这?段时?间,务须谨言慎行,什?么打牌赌钱,一律不要沾。”
王有庆道:“我本来也?不敢做什?么。”又问?:“宫里是?不是?要整肃?”
方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谨慎些总没?坏处。”
他们冒着大雨进了宫,又有提着灯笼的小火者在宫门口守着,一路引着他们去了乾清宫。
宫外灯火通明,方维见皇后散了头发,穿着素服跪在雨里,后面跟着跪了十?几个宫人,情状凄凉,心中越发惊疑不定。
王有庆上前禀告,过了一阵又回来道:“老祖宗和督公已经进去面圣了,钱公公说,这?会雨大,请您和齐公公先去司礼监值房等着。”
方维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一群人淋着雨,木雕泥塑一般。他回了司礼监自己的值房,刚进门,齐永成就跟了进来。
方维见他也?是?一身雨水,知道是?从外面赶来的,连忙请他上座,将门关了,又自己提了茶水吊子给他倒茶。
齐永成眉头紧锁,喝了口茶道:“也?没?什?么军情急报,怎么好端端的叫我赶回来。十?几年没?遇到了。”
方维便不言语,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写了“废后”两个字,又用帕子擦掉。
齐永成吓了一跳:“出了什?么样的大事,皇后说废就废。”
方维就问?道:“齐公公,这?一阵可有什?么关于内廷的奏报?”
齐永成想了想,慢慢说道:“这?个倒是?没?有,只是?陆指挥刚上了一封奏疏,说是?在张寿年的一座别?院里起出五具尸骨,查明其中两人是?他的婢女拿了钱要和外头的一个和尚私逃,被抓住打死了。其他的尸骨还?在查证。”
方维点点头,又问?道:“张太后娘娘那边,您有听说过什?么吗?”
齐永成谨慎地?向外看了看,又道:“没?有。不过听说她一直想求见圣上,圣上只是?不见。上个月她穿着素服去乾清宫,也?被请回了。”
方维转了转眼珠,小声?说道:“我猜这?次还?是?因为张寿年的事。”
齐永城道:“这?个我也?不猜,只是?废后是?大事,按理说,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