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道:“他谨慎圆滑,可不?一定身边的人都能如此。李孚持身清正,他的管家?就有?缝可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无不?可。若还没有?错,那就诱他犯错,逼他犯错。”

黄淮转了转眼睛,点点头道:“你说得很对。慢慢蚕食,断其十指,他便摸不?到什?么了。”

方维道:“督公?这话说得最是妥当。我另有?个?猜疑,觉得京城里有?个?地方,十分值得深挖。可以请东厂的兄弟跟一阵子,估计会有?发现。”

黄淮道:“什?么地方?”

方维微笑道:“江西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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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指挥着两?个小厮, 将东西打包了送到马车里。杨安顺看他们搬着箱子,又道:“两?位小哥,脚下仔细点, 小心踩了晾出来的药丸。”

灵枢听见这句, 斜眼看?了他一下,冷着脸不说话。

卢玉贞站在柜台前。蒋济仁从后院出来,还穿着以前常穿的那件蓝色直裰, 微笑道:“玉贞,好徒弟, 师父得搬走了。”

她听了, 满心恋恋不舍, 又强行压住了,笑道:“师父,我真心为你高兴。”

蒋济仁也笑了:“我当了太医,也还是你师父。有了这个名头,以后你的路也能走得顺一些。”

她就点点头, 小声道:“师父,我知道了。”

蒋济仁想了想,又道:“铺子里头就你一个人, 还是不够。你慢慢寻着, 招个医术好的大?夫,跟你轮换着, 你也好歇一歇。以后少值夜, 你是要嫁人的, 到时候惟时嘴上不说, 心里头该不高兴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忽然蒋夫人的声音道:“怎么不高兴了。他娶了玉贞,算他有福气, 还敢说什么。”她回头一看?,见素问?扶着蒋夫人出来,连忙道:“师娘,我想着收拾好了叫你呢,别这么早就出来,仔细吹了风。”

蒋夫人笑道:“我知道安顺的车就在?后头,他是等着送了我们再出门呢。我想着赶紧上车,也别耽误了他的脚程。采买的单子,我跟他一一对过了,当地有些多了少了的,安顺拿捏着办就是。”

杨安顺也上前来,给她倒了杯热水,笑道:“大?掌柜,我记下了。等我回来,再请您过来主持着铺子重新开张的事。”

蒋夫人点点头:“我这次生产,十分凶险,现在?稍微站一会也是头晕眼花,得好好歇一阵子。”她见奶娘抱了孩子出来,便道:“伯栋,咱们上车吧。”

卢玉贞目送他们一家登上了马车。车晃晃悠悠走了,蒋济仁撩开帘子,冲着他们招了招手。她心里头又酸又涩,又回头道:“安顺,你脑子这样不灵光。”

杨安顺愕然道:“怎么不灵光了?”

她笑道:“那天灵枢姑娘都?是自己给的茶钱。”

杨安顺挠了挠头,笑道:“我看?状元郎进来铺子了,心里头一着急,也没顾得上。后来……我也把茶钱给她了。”

她叹了口?气道:“你就是不开窍。我跟我师父问?过了,灵枢姑娘虽然是丫头,也是蒋家管家的女?儿?,所以养的娇贵些,心直口?快。人家模样也好,性格爽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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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顺截住了她的话头,摆摆手:“卢大?夫,我如今一穷二白的,想不了这事。我就是想先把咱们铺子弄好了,最好能做得比回春堂还大?,我才高兴。”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低声道:“你既然没这个心,也就算了。回春堂那是人家好几辈子的基业呢,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杨安顺笑道:“我就是有这么个志向,有志向也不犯法?。”

她就笑起来,又问?道:“路上的盘缠,还有干粮和水,都?带够了吗?千万别在?这上头省钱。”

杨安顺道:“都?准备好了,够好几天的呢,你放心就是。”又回头问?她:“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摇摇头:“你随机应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