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维只?是笑。她试着使力,忽然又倒了下去,膝盖磕在冰面上,连带他也跟着倒了。
他连忙起身将她扶着,她却搭着他的脖子笑道:“我先?歇一会?儿。”
他就不动了。她望着他的眼睛,里头映着蓝天和白雪,澄澈得像一块冰。她倾身上前,吻着他冰冷的嘴唇。冰慢慢化开了。
隔着棉衣棉袍,他们的心扑腾扑腾地跳在一处。她笑道:“就咱们两?个?人。”
这话说得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但是他听懂了,微笑道:“对,就咱们俩。”又摇摇头:“别的咱们都不管。”
他捧着她的脸,衣服很臃肿,她的脸藏在里面,显得格外?的小。他想着第一次见?她,她浓妆艳抹在院子里向下一跪,眼睛里是讨好的笑。他忽然心疼得一缩,低声?道:“原来你还?这样小,还?是个?小姑娘呢,我就让你这样辛苦。”
她愕然地抬头,微笑道:“大人,你也只?不过比我大几岁,怎么?这样老气横秋的。”
他就笑了笑,拉着她起身道:“赶紧动起来还?有点热乎气,不动非着凉不可。”
他们手拉着手在湖面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她倒下去,他就扶起来,两?个?人就对着傻笑一阵子。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又下起小雪来,她看到他眉毛头发上也挂满了雪花,轻声?道:“咱们走吧。”
他又依依不舍地向湖中?间?望了望,笑道:“回家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们在岸边将靴子换了。四喜自己在雪地里玩的累了,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卢玉贞抱起它来,嘴里哄了哄,它脖子才转了一下。
他收拾了东西刚要走,忽然见?石头边上有一株腊梅,姿态秀逸,顶着冰雪开得生机勃勃,满树红色的花朵映在雪里,更显得清丽绝伦。
他俩走到树下站定了,闻到一股清冽的香味。她拍掌笑道:“好俊的花儿,这么?好看。”
他见?她笑得灿烂,心中?一动,伸手摘下来一枝,递给她道:“花很美,跟你这样相配。”又轻轻说道:“青羊宫里春来早,初见?梅花第一枝。”
她笑着把梅花在手里转了一转,指着他道:“是谁早上说不识字最好的。大人你总是这样口?不应心。”又低头问:“四喜你说是不是?”
四喜就汪了一声?。方维笑道:“我的小东家,你可饶了我吧。这才十几天,连它都站在你这边了,叫我以后怎么?过。”
暂别
“在?我们老家那边, 管这个叫赶会,也是?十里八乡老百姓凑在一起买卖东西的地方。”卢玉贞笑?道,“看来南方北方都差不多。”
方维点点头, 微笑道:“这可是正月十五最热闹的地方了, 不光是?海户们,大兴那一片的人都到这里来赶场。”
他们两个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远远望见一座低矮破旧的土地庙。他就笑?道:“到了。”
庙的外表虽是?老了些, 挤挤攘攘的人也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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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有些犹豫,转头问道:“大过年的, 估计人也多, 都要?拜一拜图个吉利。玉贞, 要?进去吗?”
卢玉贞笑?道,“咱俩来都来了,怎么也要?求个平安。”
他们排在?外头,被人群挤来挤去,好不容易才挨进了院子。院子里满是?香火味。正殿土地公神像前有大批人焚香叩拜着, 也有一步一叩首的人来许愿还愿。待蒲团上好不容易腾出空,卢玉贞便跪下?去,方维也跟在?旁边跪了。
她虔诚地合十双手?, 在?心里默默许了愿, 又念了很久,才恭恭敬敬地叩头下?去。方维也拜完了, 又扶着她起来。
院子里有个架子, 吊了口很大的铜铸钟, 人群纷纷将铜钱往上面投着,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绵不绝。
她就从袖子里摸出铜钱来,递给方维一个, 伸手?把铜钱向钟鼻子上抛。若是?抛中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