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嫂脸上全无血色,她拉着女儿的手道?:“我?们先回家去问问,看是不是跟你说的那么厉害。”
她们急急忙忙地走了,卢玉贞在屋里急得团团乱转,又道?:“那个?疮眼看着就要破了。怎么都不信我?呢。”
方维也正色道?:“玉贞,你想想看,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我?的表妹,自己说自己是大夫,又要动刀子,多吓人啊。她一时不信,也情有可原。”
卢玉贞想了想道?:“也是我?太着急了,把她吓了一跳。”又问道?:“那个?女孩……是她带来的亲生孩子吗?”
方维道?:“不是。我?听村里的人说,是他们俩以前上京城办事回来,从水洼里捡回来的弃婴,因此小名就叫水洼。这孩子很聪明,一直想念点书,我?来了她就跟着我?学认字。我?给她取了个?学名,叫做素梅。”
她点点头道?:“弃婴能养这么大,也是很不容易了,不知道?多辛苦。”又着急地道?:“可不要耽误了。”
方维握着她的手道?:“你别着急,胡大嫂只是被吓住了,一时转不过弯来。等她问清楚了,会回来的。”
他拿着那包点心碎末过来道?:“玉贞,咱们来尝尝这个?。”
卢玉贞抓了两把吃了,心里万分焦急,嘴里也品不出滋味。方维见她脸色不好,就把四喜抱了起来,用?它的爪子蹭着她的袖子,笑道?:“你稍安勿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就叹了口气,又给方维把了脉,摇头道?:“你这个?是风邪犯肺,咳嗽不断,晨轻暮重?,现在还能好些?,晚上还得难受好一阵子。”又用?手背试试他的额头,“午后就有点发热,看来只吃药丸也不大行。”
她又伸手去摸了摸方维的心口,摸到?他肋骨瘦成极明显的一条条,皱着眉头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心里郁结得很,又摇摇头道?:“大人,我?看你这晚上打更的差事是不能再做了。再这样下去……”
方维笑道?:“我?精神倒也还好,你不要怕。”
她苦笑了一下,又说道?:“肺里的寒气只会越来越重?,我?只怕落了什么大病根。我?带了些?对症的药材过来,待会熬些?小柴胡汤给你。”
她又去解了一个?包袱,忽然哎哟一声,原来用?纸包住的药材被雪浸得湿了,纸包便破了,黏糊糊地混在一处。她一下子着急了,跺脚道?:“都是我?不好,竟没有想到?。昨天?及时拿出来就好了,现在便是不能用?了。”
方维连忙拉着她的手道?:“不用?着急,等过几日雪化了点能出去了,就托人再买些?回来。”
卢玉贞又气又急,眼泪憋不住就流下来,她低声道?:“这些?药材都是我?在店里头自己亲手拣出来的,品相?是最好的,外头就是花钱也买不到?这样的了。怎么就……”
方维赶紧上前去把她抱住了,掏出帕子在她眼角擦了擦,又轻声道?:“不要紧的。别哭,我?的小东家是做大事的,不值得为了这点小事就哭了。”
她就摇头道?:“这怎么是小事呢?”
方维笑道?:“凡事莫着急,着急也没用?对不对?”
她自己深吸了几口气,收了眼泪,又道?:“不然这样吧,他们不就是要个?打更的吗,我?晚上去打行不行?也就是盯着漏刻,围着村子转五圈,好学的很。”
方维吃了一惊,连忙喝道?:“玉贞,你说什么玩笑话,千万不许再说。这样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去做,何?况你身体也不好,本?就要防着寒气。你过来一趟已是很不容易,再提这个?,我?就该死了。”
卢玉贞连忙呸了一口道?:“什么死不死的,大年节上的,一点吉利话都没有。”又叹了口气道?:“大人,咱们慢慢再想法子。”
赠医
桌上一灯如豆, 卢玉贞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刻漏,四更已过,方维还没有回来。她觉得?屋里越来越冷, 知道大概是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