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顺抬头惊恐地看着她。
蒋夫人笑道:“那天我进来,看一帮人在?铺子里?头磨洋工,就你在?扫地抹灰,还算勤快。你见我是重身子,又搬了把椅子,领着我坐下。我抓完药,跟柜台说近来害喜,你又跟掌柜的?讨了一小包梅子给我。”
杨安顺长出了一口气,低声道:“小人也是因近来店内生意不好,心里?害怕,怕客人不来了。要是……到别家做学徒,三年就得重新起算。”
蒋夫人点点头,笑道:“很好。即日起,我就将你升做伙计,跟他们三个拿一样?的?月钱。”
杨安顺又惊又喜,等反应过来,才连连叩头道:“谢大掌柜,谢东家。”
卢玉贞也笑了,招手让他过去,又给了他半吊钱,笑道:“那我就也按伙计的?份例赏你了,你以?后在?铺子里?要听?大掌柜的?话,用心做事。”
杨安顺欢喜得快要哭了出来,一个劲地点头。
蒋夫人也笑了:“我也不是阎罗王,赏罚分明,才是正道。”
她喝了口水,又对着一班学徒正色道:“这几日先关门歇业,择吉日另行开张。你们两个以?后单管大堂里?头迎送客人,轮换着值夜。你们两个以?后单管抓药,务须三查三对,绝不能有错漏。你们两个以?后单管在?后院炮制熟药。杨安顺,你以?后单管进货盘库,自己再带一个学徒。前店后坊各司其职,有不明白的?,只来问我。”
众人都下楼去了,梁掌柜定了定神,擦擦一头的?汗,低头道:“大掌柜,以?后店里?的?事,您吩咐一声,我们一定照办。”
蒋夫人笑道:“你也不必这样?惶恐。我看得出来,你也是个勤快能干的?人,只是未免太好说话了些?。我有时候若是着急起来,话说得重了,你也劝着我点。”
卢玉贞微笑道:“还没给您赏钱呢。”便伸手将托盘里?的?一锭元宝递给他。
梁掌柜面?有惭色,压低了声音道:“铺子现在?生意这样?冷清,我拿着这个赏钱,心里?也惭愧得紧。”
卢玉贞笑道:“不必自责,这原不是你的?过错。如今换了门庭,日后大家同舟共济,生意一定能好起来的?。”
梁掌柜伸手将元宝接过去,躬身笑道:“多?谢东家。”
卢玉贞点点头:“以?后我也在?一楼坐堂诊病,你吩咐底下的?伙计学徒们,平日里?只叫我卢大夫就行,不必叫东家。”
梁掌柜吃了一惊,问道:“东家您这是……”
蒋夫人道:“东家医PanPan术了得,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等蒋掌柜也走了,蒋济仁才拍了拍手掌,笑眯眯地说道:“我看你们两个干的?就挺好的?,有没有我,也不打紧。”
卢玉贞笑道:“师父你说的?是哪里?话,没有你,我坟头草都该多?高了呢。”
蒋夫人也松了口气,对着他笑了笑,“伯栋,铺子里?这些?杂务,也都是绕着你转。你要是医术不好,我就是管出大天来也没用的?。”
蒋济仁笑道:“我就是有感而发。像你们两个这样?能干,我可就不愁了。”
蒋夫人道:“伯栋,如今铺子里?可都指望着你。那个断瘾的?方子,是最最紧要的?,开张便要等着吃这一波。”
蒋济仁笑道:“敢不尽心竭力。”
药方
清晨的第?一抹光线从窗户里透进来。卢玉贞向外头望了一望, 摸索着起身。
她小心翼翼地从方维身边绕了过去,脚在床底下够着找鞋子。方?维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嘴里嘟囔道:“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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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玉贞回身拍了拍他的背, 笑道:“怪我动静太大, 吵醒你了。多睡一会吧。”自己穿好了鞋子下地。
方?维揉了揉眼睛,忽然用手指头勾住她的袖子边,笑道:“到底说温柔乡竟是迷香窟, 我这是软玉温香在怀抱,实在是舍不得放你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