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庆点头道:“我知?道了。”
方?维便问:“还有些馒头和肉没有,给我拿些。”
王有庆愕然地看着他?,也不多问,就往后面拿了一包十几个馒头,又拿了个竹编提篮食盒,给他?盛了好几碗冒尖的粉条炖肉出来。
方?维点头谢过,提着东西出来,看不少?人高高低低地在矮墙底下蹲着,端着碗吃肉。不少?携家带口来的,便围成一圈,说说笑笑地吃着。
妇人胸前?襁褓里的婴儿在尖利地哭,小脸涨得通红。妇人无法,便解了前?襟,抱着孩子?喂奶。
周边一些闲汉手里的筷子?便停了,眼睛贼溜溜地朝她胸前?瞧着。方?维走了过去,挡在她前?头,又转着脸朝一边看。
妇人喂过了奶,方?维便把馒头和食盒放下,笑道:“吃吧,你们吃不完,可以带走。”
妇人惊愕地看着他?,感激地道:“兄弟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方?维笑道:“善人称不上,就是路过。”
他?把馒头分给她和孩子?,自己也拿了一个慢慢吃着。
五六岁的孩子?风卷残云般地将粉条炖肉吃干净了,又用馒头沾着肉汤吃。肉汤也吃干净了,他?才打了个饱嗝,懵懂地问:“娘,这里天天有肉吃吗?”
妇人正吃着,便没有抬头,匆匆答道:“不是,是这边太监家里有钱,舍给外头人吃的。”
孩子?意犹未尽地舔着筷子?头,又问:“当太监就能顿顿吃肉吗?那?我也想当太监去。”
方?维听了,心中一震。妇人忽然紫涨了脸,抬起?手来就打了孩子?一巴掌,嘴里骂道:“这样没出息的话?也说得出来,当什么不好,当太监,那?都是不男不女?断子?绝孙的下贱人当的。”
孩子?冷不防挨了这一下,用手捂着脸,吓得不敢出声。
方?维手里的半个馒头便吃不下去,站起?来道:“我得走了。”
妇人连忙道:“你先?别走。”她就把剩下的馒头包好了,站起?来递给他?道:“兄弟,今天多亏了你。这还有几个馒头,你拿去吧。”
方?维摇头推拒道:“不用了,我还有事。”
那?妇人很是坚持,推让之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她盯着他?支支吾吾地问道:“兄弟,你……是不是……”
方?维笑了笑,也不答话?,将馒头硬塞给她,转身大步向外头走去。
相聚
方?维大步走进北镇抚司的后门, 一眼就看见蒋济仁站在?后院里,穿着一身蓝色长衫,衣服略有些皱, 但还算洁净。
他神色十分憔悴, 眼底都发青了。见到是方?维,他苦笑?了一下,便从容地作揖道:“惟时兄。”
方?维知道他最近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叹了口气,回礼道:“伯栋兄, 你怎么在?这里。”
蒋济仁道:“拙荆的事, 你自然是知道的。圣上开恩, 准她出狱暂归夫家看管,因此我就过?来接人。”
方?维犹豫了一下,又关切地问:“那你的差事……”
蒋济仁仰头望天,默默不语,半晌叹了口气道:“我在?太医院自然是没法再?呆下去了。这几?天在?外头看看, 有没有合适的医馆坐堂出诊。横竖饿不死?罢了。”
方?维摇摇头,想安慰他几?句,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正踌躇间, 两个锦衣卫百户带着蒋夫人出来了。
蒋济仁便迎上前去,见她手上还戴着镣铐, 连忙向着两个百户作揖道:“还请行个方?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知道他不晓得规矩, 便冷笑?了一声, 一动?不动?。方?维就上前一步低声道:“两位还请手下留情,这位大夫和陆指挥也是认识的。”
其中一个翻了个白眼, 便从袖子?里摸出钥匙来,给蒋夫人把镣铐解开了。
蒋夫人头发有点乱,脸色苍白,神情尚且镇定,只是两手止不住地发着抖。蒋济仁过?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