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的事情我也很难过,只盼着哥哥节哀,你还有小白筠,还有我,包括碧秀山庄里的所有人都在。”

项飞轻轻摇头,继而问了一句:“假若你做了庄主,你能护好白筠吗?”

“那是自然,只是我根本就不想当庄主,哥哥应该是清楚的。”

项邢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项飞想的还是庄主之位。

此刻是在项夫人灵前,她的魂魄若还残存着,不知该作何感想。

念及于此,他的心也泛着凉意。

“你到了现在还说谎,项邢,以前是我看错了你,总之,庄主之位,我势在必得。”

项邢刚要说话,乳母就抱着小白筠走过来。

小白筠哭的很厉害,似乎是感知到了至亲的离去,

“把孩子带下去吧,安抚她早点睡下。”

项飞吩咐的很习惯,乳母听了,就带着小白筠下去。

可是小白筠哭的更凶了,项邢心一动,站起来把孩子抱住了。

“哥哥对嫂夫人可有感情,还是说,单纯只是为了庄主之位,所以才娶了她?”

他紧紧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语气十分凌厉。

从成年开始,围绕着他们的就只有庄主二字。

项飞犹豫一瞬,而后点了头。

“你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他的确知道答案,可是不愿意承认。

当初那个少年英豪,怎么就会为了这么一个位置,牺牲掉这么多,包括感情,包括亲情。

他做不到的事,项飞盗dao资zi源yuan小心Si妈 ma为什么就能这么轻易的做到。

“哥哥,我忽然觉得,你好像再也不是我前面的那个神祗了。”

他是年少时的指向,只需跟着前行就好答得时光已然消去,剩下的只有敛去了一身光芒的项飞。

冷漠又疏离,往前走再多步都追不上的少庄主。

项邢没哭,只是觉得嗓子有些干哑。

项飞却笑了,笑的苦涩。

“你终于知道了,这世上能成神的人少得很,我不能,永远也不能。”

在他提起永远二字的时候,项邢没有反驳。

怀里的孩童还在哭喊着,似乎是代替着自己,把那些期待都给掐掉,而后放进火里,烧成灰。

风一吹,什么就都散尽了。

不可否认,叶远歌看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的某根弦也被牵动着,有些刺痛。

信仰这种东西说来悬乎,可大多数时候,真的能成为活下去的动力。

项邢如是,顾辞暮也是。

“顾师兄,你一定可以成仙的。”

他轻轻碰了碰顾辞暮的手背,想要告诉他,哪怕以后灰心丧气,也不要放弃自己的信仰。

下一刻,手就被人抓住。

“承你吉言。”

虽然只碰了一下就很快松开,叶远歌的心还是跟着颤了颤。

项邢的身体开始透明,伊玉一把抓住他,眼里似有泪水。

“不要,再等等,我救你回来。”

近乎恳切,代表的是另一种信仰,关于所爱的人。

“顾师兄,有办法可以救他吗,天快亮了,再这样下去,他就彻底消失了。”

顾辞暮摇了摇头,“没有,他已经走不出去了。”

项飞在此时站了出来,“我有办法,但你们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他。”

他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泪水交错着,缓缓从脸上滑落。

“你跟我去吧,我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没有感情的人,在这个时候,依旧没有放弃项邢。

真的不在乎吗?

像他以往表现的那样,真的不在乎的话,项邢是死是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叶远歌觉得自己明白了一些,但又没有完全明白。

“敢问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