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如同长辈教训般更敬重这个男人,敬重他们的王。

原本许惠以为兰君有雄大野心,终有一日会回到草原统整部族,夺回失去的故土,复苏他记忆中那片草原,但随着相处下来,许惠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许惠亲眼看着兰君是如何讨好皇后,刚开始许惠以为兰君是另有打算,想借着皇后的手杀了历沉渊颠覆政权,但随着相处下来,只看见兰君像只没有尊严的狗。

本该守护他们的王,竟叼着肉骨头不断讨好敌人。

这刻许惠信仰崩塌,正值崩溃时,祸国妖妃谣言四起,许惠觉得有道理,肯定是薛燕歌迷惑了干爹的眼,只要她消失了,他们的王就会苏醒。

许惠自认作为乌图王的干儿子,他有义务为父亲完成他的职责,必须毁灭历朝,以慰无数枉死的族人。

胜者为王,未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只求胜利,与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很多人,许惠召集这些弟兄,以及远在关外受尽战争洗礼心中有恨的蛮族人,力量虽小,但滴水穿石,许惠接触到巫毒之术,欲破坏皇城龙脉,扰乱国家根基。

那些酒瓮,是以枉死的人骨烧成,充满怨气,充满对历朝的愤怒,祈盼着仇人伏诛,祈盼终有一日能践踏着他们的尸骨。

效果甚好,但是过于缓慢,于是许惠开始私下跟东厂人来往,他发现东厂的老太监也想历沉渊死,不仅如此,他们还有个阉人翻身做皇帝的梦,许惠觉得可以来个渔翁得利。

不料意图败漏,被囚于此地。

许惠并不后悔,他仍觉得是妖妃迷惑了干爹的眼,只要妖妃摒弃他,那叱咤草原上的王就会回来。

许惠扯出狰狞的笑,嘶哑着声,眼神癫狂看向兰君身后,“王啊,您吩咐的事我都办好了,弟兄们都铺好路了,只等你复出那日,荣耀重归乌图!”

兰君自上而下俯视着许惠,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却看幽暗处逐渐走出熟悉的人影。

咯噔。

兰君心跳慢了拍。

鹰羽头面也有过许惠的手,他在落入牢中前刻意让人放进去纸条,他想干爹一定会寻个理由去见皇后,这本该赠与乌图王妃的鹰羽坠饰就是最好的理由,因为着急所以他根本不会检查。

纸条上只写“西厂暗房”,他以想好若是只有皇后一人,他就要尽全力抹黑干爹,营造出自己想背叛干爹只求皇后救命,就可以借机亲近皇后,近而刺杀。

倘若干爹与皇后同时出现,他也想好了对策,就是现在。

谁知一切超出预期。

薛燕歌没有如料想中那样质问兰君,只是走至牢笼边淡淡看着许惠,“将酒瓮埋在祭坛下的人就是他?”

兰君僵了许久,如做错事的小孩不敢妄动,但他才洗去嫌疑,现在又让薛燕歌听到这话,他在想到底是哪里出错,又是谁将薛燕歌引来此处。

薛燕歌再问一次,兰君才僵硬点头,生涩回道:“是,是他,但我...”

“我知道,大概猜出来了,不用解释。”薛燕歌看着许惠,“你是想让我误会兰君想回去草原当乌图王,所以才做出这些事?”

许惠不曾想自己的计谋被猜中,仍旧死鸭子嘴硬,反驳道:“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麽,王本就是王,不用回草原,他就是我们敬重的乌图王!”

在看到鹰羽饰品时薛燕歌想起件重要的事。

酒瓮是分批埋的,依据土壤分层可知每次五坛,贺逸云是在最新的那层土找到鹰羽碎片,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重要的事兰君不可能过别人的手,一定会亲自处理,他驯养的鹰早在年前将自己薅秃,一点羽毛都不带留,因此兰君身上不可能有鹰羽。

搭上他惊恐着急解释的模样,薛燕歌不难猜出,西厂确实出了内鬼,而且是跟他很亲近的人,亲近到他无法辩解的程度,就是傻子也能猜出一定有他“授意”。

如果此前兰君没有展现过真心,也许薛燕歌会落入这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