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艾旬南淡定地掏出门卡,滴的一声,小铁滑开了一人通道。艾旬南伸手挡住,好像在得意,“进。”
江怀游听话地蹭了领导的卡。
两人走进小区,江怀游问:“您住几号楼?”
艾旬南没说话,小孩似的大摇大摆向前走。江怀游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当两人不约而同站在小区角落最后一栋时,江怀游不可思议地深吸一口气,指着熟悉的楼牌:“您……住七号楼?”
艾旬南慢悠悠地点点头,态度坦然。
江怀游第一个想法是,他社畜的美好家园遭到了入侵。虽然他不能确定艾旬南和他是否会伤害下班后的休息,但只要是和领导住在一栋楼,没有哪个打工人不会敲响警钟。
艾旬南两手插兜,愉快地走进黑暗的楼道,江怀游赶紧跟上。艾总监喝醉后走得歪歪扭扭,不时拍手亮灯,过程洒脱且惊险。江怀游守在他身后,像一只守护叛逆小鸡崽的老母鸡,胆战心惊地护着领导上楼。
到了五楼,艾旬南停下了。他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江怀游已经多年无人居住的隔壁。在江怀游难以言表的表情中,他转身道了一声礼貌的「谢谢」,同时接过江怀游手里的西服外套,破旧的防盗门便在江怀游眼前合拢,顺带震起薄薄一层灰。
领导进门了,留江怀游呆在原地,抬头凝视着502的门牌,再看向自家的501,着实不能把穿一身高定西装的boss和这栋小破楼结合在一起。
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根本没听到装修的声音啊?他那么洁癖,住得惯这里吗?
他浑浑噩噩地打开门,魂不守舍地走进卧室。坐在床边,外套刚脱一半,江怀游想起什么,惊醒般猛地一扭头,阳台外,隔壁的黑色窗帘正唰的一下拉得严严实实。
“……”明天就去买窗帘,等不及周末了。
“哟,刚上班就开始睡觉啦?”
早上,言真照旧踩着高跟鞋飞进办公室,静谧的写字楼瞬间被她的脚步声吵醒。接连而至的是把咖啡扔上桌子的声音,从左边滑到江怀游右手,江怀游连碰都没碰,兀自撑着头发呆。
“咋了这是,昨晚累着了?”言真坐下来。
江怀游疲倦地答:“昨晚碰上艾总监了。”
“哈?”言真嘬上吸管,“在哪?”
江怀游简单把事情经过和她说了一遍,言真听完,假睫毛都要顶上眉毛了,幸灾乐祸道:“绝了,和领导当邻居,这运气可不是谁都有的啊。”
“希望他早点搬走吧。”江怀游诚心实意地许愿,“上班已经很累了,我不想下班还要和上司见面。”
“其实也没啥,他住了那么多天你都没发现,也没多影响你嘛。”言真说。
“但还是会不舒服啊。”江怀游昨晚一想到艾旬南住在隔壁,还能看到自己没窗帘的卧室,就满心的后怕。
言真继续问:“那你和肖群怎么样?听说昨晚他要你电话了,你没给?”
“没有,当时不方便罢了。”
言真扑闪起她的大眼睛:“那你喜欢他不?感觉怎样?”
江怀游和言真眼对眼相望,后者情真意切地两手合十,仿佛他但凡拒绝回答,言真就能泪满太平洋。
两人相持不下,最终还是江怀游举白旗投降。他深吸一口气,遮着眼踢开了言真的办公椅,甩开了她眼底对八卦的渴望:“才第一天,你想怎样!”
“哎呀,看来有希望!”言真背过身的同时举起双手欢呼,办公椅转了个圈又回到原位,“那他约下次了没?”
“约了,今天去家具城。”
“哇!”言真再举起手,又立刻放下,“什么玩意儿,家具城?”
“去买个窗帘。”江怀游无奈,“周末他有聚会,只能今天了,就随便见见。”
言真把这个约会地点放在舌底啧了半天,很明显不满意,最后不知品出了什么味道,还是拖拖拉拉地退下了,躲在桌子边敲手机,多半是在给秦临汇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