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制止也不依不饶,醒来时还呢喃着求摸,直到看见江怀游沉睡的脸时才倏地惊醒。

可耻,艾旬南只感到可耻。他似乎是衣冠楚楚地坐在豪车里,下车就是职场的精英人士,其实昨晚刚毫无节制地和下属搞了一夜情这件内裤就是满目荒唐的证据。

艾旬南没有动那件内裤,任由它突兀地放在两人中间,因为他不敢拿,他只觉得屈辱。

副驾的下属手里还抱着瓶要给他喝的水,默不作声地温顺坐着,仿佛和眼下的一切都别无关系。除了他身上晶亮的水光,还隐隐弥漫着潮湿的腥气。

他握紧方向盘,发动了车。

江怀游在漫长沉重的静止中透不过气,发车后才敢偷偷降下一点窗户。日出的新鲜空气溜进来,让他身上打了个寒颤。

第十四章

发情期简直就是omega的生理缺陷。

送来的抑制剂在前台空放了一夜,艾旬南下车时外套一披,远远地绕道而行,回房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把浑身泥泞洗得一干二净,才穿着浴袍给前台拨电话,得知抑制剂已经被人拿走了。

他心下了然地等,没多久,房门被敲响。江怀游提着一袋抑制剂,清清爽爽地站在门口,昨夜的痕迹已经不复存在,除了眼睛里的红血丝,如同度过了再平凡不过的夜晚。

“南哥。”江怀游故作平常地递上来。

艾旬南面无表情,从容不迫地接过袋子,拿出手机要转账:“多少钱。”

江怀游必然是拒绝:“不用不用,没多少钱……”

艾旬南于是估摸了一个数字,在此基础上又加了两千,再痛痛快快地关上了门。

他提着袋子走回桌子前,撩起袖子打针。一针针下去,艾旬南坐在床上等抑制剂起效。

他洗澡时检查了身体状况,除了前面被撸得有点红,后面一点事没有。他像保卫住了最后的贞洁,仿佛一个小兵举着木剑冲锋陷阵,最后甲胄四裂,木剑成炭,但他活下来了这是莫大的光荣,用于欺骗自己的胜利。

于是又憋屈又愤怒地把脏得彻底的衣物一股脑扔进洗衣机,关上门,等它轰隆响起来后,他才想起被丢在车里的内裤。

那件内裤在开车回酒店的途中,无辜且淫荡地在扶手箱上颤动。江怀游知道自己应该一直保持着向外看,但那件内裤的晃动如有实质般在手心里震颤,他记得布料的触感,于是十指也像触碰了圣洁的神物,变得罪恶难言。

他洗澡时把双手反反复复洗了三遍,像搓洗掉了艾旬南不堪的记忆,才敢把手捂到脸上,去压滚烫的热度。艾旬南的一夜在脑海中连成胶卷似的片段,锋利的边缘刮过每一根神经,不断加深各种细节黑润的眼睛、潮湿的性器、肥软的臀肉,还有持之以恒要让他触碰身体的手。

艾旬南的发情始料不及地厉害,一晚上屡次求摸求抱,智商下线后只剩下求欢的本能。江怀游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omega之间的互帮互助,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拼命代入志愿者的身份试图镇定自若。

一个……江怀游脑海里弹出一个形容一个不知羞耻的浪荡的omega。

江怀游受难般用冷水扑了遍脸,强迫自己忘掉这个印象,才慢吞吞地下楼去取抑制剂。他没敢给艾旬南发信息,因为手机出门时放进口袋里才惊觉那上面还有粘腻的液体。他站在门口听艾旬南的动静,水声消失,滑动的玻璃门嘭地打开,再是艾旬南打电话的声音结束,他才鼓足勇气去敲房门。

至于那两千,江怀游深知是为了封口。其实没有这两千他也不会把这种事随便告知他人,但这笔钱转到手里时他还是乖乖收了,像收了一笔贿赂,像窥视到艾旬南脆弱的秘密,并为此心脏乱跳得厉害。

他同时也从艾旬南清醒后的反应中得知一个信息,或许兵荒马乱后不只是和平的休战,更多是平静无波的对峙。

“两点钟去总部开会。”

艾旬南的消息言简意赅,江怀游于是止住了问要不要去吃午饭的想法,回了一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