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谭斌说:"那我宁可后悔,过了今天我怕自己再没有勇气。"

程睿敏关上门,"为什么?"

谭斌退后,背靠着墙,仰起脸问:"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程睿敏垂下眼帘,凝视着她的眼睛,"无论什么话,都最好等清醒了再说,酒后真言也要承担后果。"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有点不稳,温热的呼吸丝丝拂过她的脸颊。

谭斌的回答,是将手按在他的心口,略带嘲讽地问:"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心口不一?"

他的心跳和他的呼吸一样紊乱。他看她,嘴唇猝然就压下来。猛烈而生硬,撞得她疼痛不已,几乎迸出眼泪。

谭斌闭上双眼回应他,继续放任自己的沉醉。

他吻着她的颈部,渐渐向下,流连在她裸露的脖颈和肩膀处。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有太多不知名的东西堵在胸口,急着寻找一个出路,憋得她要炸开。

程睿敏的动作却突然停止,慢慢离开她的身体。

"对不起。"他放开她,有点狼狈地单手撑在墙上,大口调整着呼吸。

第100节:格子间女人(100)

谭斌仰起脸,看到他额头的细汗,也看到他热情骤然消退的原因。

头顶的墙壁上,挂着沈培的生日礼物,她的四张小像。每一张的签名后面,都跟着I love you的字样。

如一盆冷水浇下,酒彻底醒了。她坐下去,一时间颇觉荒唐,今天的一切都像场闹剧,自己的表现更加蹩脚。

程睿敏走过来,为她拢好衬衣,摸摸她的头发,"别用这种方式发泄,事后你一定会后悔。"他顿一顿,"我也会后悔。"

谭斌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半天不说话。

程睿敏坐她身边,只把手放在她的背上,也不出声。

好一会儿谭斌抬头,想起一件事,"你怎么会在那儿出现?"

那个酒吧,一直就是MPL北方区的销售们喜欢扎堆消费的地方,谭斌不确认昨晚是否有同事看见最后一幕。

程睿敏说得很淡,"七八年了,我习惯了那地方。"就像他早晨上班,脑筋走神的时候,经常会下意识地拐向MPL公司的位置,经过几个路口,才能发现走错了路。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总在不经意的时刻,提醒人们已经淡忘的记忆。

"说说你吧,遇到什么麻烦,喝成这个样子?"他岔开话题。

谭斌犹豫很久才开口:"我心里很乱。"

"看得出来。"

"所有的事都在一天之内失控。"

"我能理解。"

"很焦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好。"

"谁都有过不去的时候,你想得太多了。"

谭斌怔怔地看着他,"我能不能问一个特别冒昧的问题,希望你别介意。"

"嗯,问吧。"

"你经历过朋友或者亲人的去世吗?"

程睿敏一愣:"为什么要问这个?"

"没什么,我想知道,人面对死亡是什么感受。"谭斌欲语还休,眼神迷茫。

程睿敏有点吃惊,他转过脸,迟疑半晌,出乎意料地回答,"有,有两次。一次送外公,一次送兄弟。"

谭斌微微张开嘴,顿觉愧疚,"对不起,是我过分了,我不该提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