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进来的雨虽然不大,可也会淋湿肩头,黎婉嘴角上扬,眼神里全是他说话时的关怀以及温柔,黎婉伸出手,挽着他手臂,轻轻唤了声,“侯爷,那只小鸟从哪儿来的?”
死了一只,秦牧隐用一晚上又找了一只回来,而且还是刚出生毛没有长全的,那晚雨势大,她不知道秦牧隐如何吩咐全安几人的,“侯爷,这一刻,妾身死了也值得。”
秦牧隐低头想了想,那晚她哭得伤心,三只鸟她看得比什么都重,他回屋时吩咐全福去外边找一只回来,不管用什么法子,第二天他就要见到,京里鸟市上有卖鸟的,可是天色太晚,别说鸟市,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全福皱着眉头,几名小厮中只要她箭法最好,秦牧隐什么意思他大概知道了,宵禁了城门早就关上了,他拿了秦牧隐的牌子出城,去树林里挨着挨着找了一宿,差不多天亮了才到一棵树上找到,说来也巧,鸟窝被雨刮了下来,正好卡在一簇灌木丛中,他低头一看就发现了,鸟窝里有两只鸟,其中一只没了生气,剩下一只也奄奄一息,全福将小鸟放在心窝处,骑在马背上不时要拿出来看看,生怕中途它死了。
还好,回到侯府小鸟还有气,给鸟儿喂了食,他要去找张大夫看看,秦牧隐阻止了他,“不用,直接放到院子里去,吩咐下边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夫人要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后果自己担着。”
全福累了一宿,连着两日秦牧隐让他在屋里好好休息,他请全福还有一个主要的因素,这些日子全福不怎么在他跟前伺候,黎婉纵然怀疑了也找不着证据,此时听她说起,秦牧隐也不反对,云淡风轻道,“全福从外边回来恰巧捡到一个鸟窝,里边有两只鸟,死了一只,剩下的一只就带了回来,刚好凑成府里的三只。”
说完,对她后边补充的话皱了皱眉头,冷下脸来,“真想为我死就好生活着,哪一日我想清楚了死法再与你说。”
不过是给她找了一只鸟,给她穿了一次鞋就高兴得想死了,秦牧隐心里反思,难道他平时对她太不好了?
黎婉丝毫不觉得害怕,相反,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小鸟依人道,“妾身就是太高兴了,侯爷,妾身才不想死呢,妾身要好好活着,等到七十岁了八十岁了,妾身也要陪在侯爷身边伺候您穿衣洗漱。”
黎婉说的是她两辈子的心愿,一直都想好好地待在他身边,上辈子因着一些事她错过了,这辈子,她一定会牢牢的守着他,守着侯府,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静安院,老夫人是赵氏坐在桌子两边,气氛仍有些凝滞,老夫人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赵氏一脸通红,眉毛往中间拧着,眼眶微红,估计是哭了一场,黎婉跟在秦牧隐身后进了屋,上前给老夫人行礼,赵氏在旁边哼了一声,声音虽然轻,黎婉却是明白了,赵氏和老夫人起争执的原因是因为她,黎婉微微侧了侧身,屈膝给赵氏行礼,“舅母……”
剩下的话还没说,赵氏已调整了坐姿,侧对着她,手高高一摆,“别叫我舅母,秦夫人现在可是宫里的红人,皇上夸赞您,皇后娘娘也对你另眼相看,我们现在哪敢高攀你啊,你不要我给你行礼就是好的了。”
黎婉面色尴尬,老夫人摇了摇头,心下不忍,一字一字顿道,“婉儿,你起来吧,你舅母现在心情烦躁着,你也别和她生气。”说完了看向旁边的秦牧隐,微微蹙了蹙眉,两人身上还穿着蓑衣,黎婉的裤脚虽然都压在雨靴里,可是一浅一深的眼色她一眼就看到了,“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来了?”
秦牧隐回道,“听说舅母来了,婉儿硬要过来给长辈请安,左右我在侯府也没什么事,何况好些日子没见着舅母了就随她一起来看看。”秦牧隐笑了笑,转向赵氏,“舅母,表弟近段时间怎么样了?”
赵氏难得正视秦牧隐,心中仍是不悦,挑了挑眉,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老样子,前些日子还说从你进了宫里当值好些日子没找你考察功课了心里不习惯,你看看什么时候得空了给他说一声,他整日在府里没事做,都快憋出病来了 。”
秦牧隐现在是皇上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