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
三个男孩尝试着和这些走来走去的李陵搭话,可没有人得到半点反应。
“屋子重现得非常完整,可是人就不怎么样了。”尹令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手摸着下巴,观察那些行尸走肉的李陵,“为什么会这样。”
“大概,是人太多变了,就算是我们这样的演算者,也很难面面俱到重现一个完整的人吧。只能出现这样机械化的结果。”周檀道,“你看,摸起来是有血有肉的,只是没有思维而已。我们通过已有认知,重现所有符合逻辑的事物,从花草树木,到建筑科技;重现物质特性,物理常态,自然变量,时间空间。可是创造一个活生生的人,超出了计算范畴。”
“你之前从不发表个人看法,我当你是没有想法。现在才知道,你比我们想的都多吧。”尹令仪若有所思地看着周檀:“……说下去,可怕的妄想家。”
“从前我也很喜欢实验室,喜欢掌握别人不能掌握的一切,享受高唤醒和高支配的心理反馈,我觉得你们也很享受。后来我开始怀疑自己发现的那些东西,知道得越多,就越是觉得不开心。一个问题后面往往是不能解释的更多的问题,这样走下去,我不知道自己是会变成神学家还是能继续做科学家。”周檀道,“所以我后退了一步。也许你们更关心科学和别的什么东西,不太认同我的方式,但还是那句话,人不同人吧。”
“突然得知有你们这些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走的时候,非常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一起走?老实说,此前我一直很满意自己的生活,会害怕那种再向前一点就是深渊的境况。”
“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被迫改变的结果将比掌握主动权的改变要糟糕得多。”
“我想和你们一起向前走。”
周檀在一屋子游魂一样的李陵中间显得泰然自若,随手拨开一个,就在沙发一角坐了下来。迟来的段雪松和赵榛也先后从庭院那边找到了这栋公馆,正好赶上几人的谈话。
根据尹令仪和叶维则、张鸾早十年涉及到的实验性技术,兼之段、赵二人的成果共享,目前“通过共鸣蛋白质实现生物波长共鸣”和“深层认知并行运算”都得到了实现,虽然暂时只在他们这些特殊人群身上得到不稳定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