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霄沉默着,良久,他抬眸道:“因为我厌倦了,跟你结婚这三年,让我厌倦至极。”

童谣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整颗心都落入冰窖。

整个世界,仿佛随着这句话,忽然塌陷了。

泪水疯狂地涌进心底,童谣眼前一片白茫的雾,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所以,请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傅廷霄的声音在伞下,比漫天的雨还冷。

“我们已经结束了。”

漆黑暗无光亮的夜色,静得令人窒息。

身后响起林乔的声音:“老公,那个人是谁啊?”

童谣眼前混沌闪过无数斑点,身体像裂开了一般,疼得让她喘不过气。

她怔怔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狼狈地跑入了雨中。

大雨如注,冰冷的夹杂着雨丝的风簌簌刮过她的脸。

乱地用手背擦拭脸上的泪痕,却越哭越多,好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止不住。

她踉跄着跑了很远很远。

项链被紧握在手中,山茶花深深陷入掌心。

疼入骨髓。

……

脚步像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重。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童谣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失神地想开门。

手刚握上把手,却听见里面傅星雨的声音幽幽传来。

“她好像只猴子哈哈,被我们耍成这样……”

童谣手一僵,随即门内响起傅母的声音。

“都怪你那招假死脱身,你哥哥是脱身了,让我天天吃得清汤寡水的。”

“童谣这个废物,也不知道多赚点钱……”

风穿过回廊,童谣怔怔站在门前,遍体生寒。

原来所有人都在这计划之中。

在她为了医药费不要命赚钱的时候,为了给傅星雨买画具连早饭都不舍得买的时候。

她们又是怎样嘲笑地看着她,笑她的愚蠢的责任,愚蠢的爱……

人怎么能残忍到这种程度?

吸干了她的血,还要在背后往她僵硬的尸体上,吐上一口唾沫。

可笑,太可笑了……

童谣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无法停止般从脸上滑落。

门内的哄笑声还在继续,童谣心口剧痛着,推开了门。

声音骤然停了下来:“你怎么现在回来了?你不是该在……”

“在加班是吗?”

童谣眼中一片模糊,她笑了,眼中却一片湿热。

“耍猴,好看吗?”

两人脸色瞬间变了,童谣只觉得疲惫,无尽的疲惫。

她攥紧手,走进了房间里。

在柜子尘封的夹层里,翻出了鲜红的结婚证。

照片中的两个人,眼中满是爱意。

童谣怔怔看着,心底被搅得透不过气,咬唇拿起证件重新冲入了滂沱大雨中。

这场骗局,该结束了。

她打车一路到别墅区,按门铃的手都在不断颤抖。

林乔开了门,眼神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童谣看着她身后眼神微暗的傅廷霄,心中一片痛楚。

她紧紧盯着傅廷霄的眼睛,举起手中的结婚证。

“大学开始恋爱,谈了三年,毕业后结婚,到现在也已经三年了,我们睡过一张床,喊过同一个人妈,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完美的家,你现在,不敢认了吗……”

淋了一晚上的雨,她头昏脑胀着,想要将一切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