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跟她不对付的许佳便阴阳怪气道。

“昨天胃出血,今天就上班,不愧是卷王啊,卷走了我好几个组员,等卷走所有人,你一个人干完所有人的工作得了。”

童谣唇色苍白,冷淡地坐到工位上,恍若未闻。

三百块的全勤,是傅母医药费的一部分,她不能丢。

嘲讽也好,胃痛也好,她都能忍下来。

许佳见她没反应,脸色微恼。

“也是,反正为了钱你什么都能做,昨晚上赶着巴结傅总,没想到人家已经有主五年了吧?”

童谣身体一僵,愕然抬眸:“你说什么?”

傅廷霄离开三年,五年前,她们刚结婚一周年……

许佳冷哼一声:“想爬床也做好背调啊,人家都有二胎了!”

童谣脸色霎时惨白,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觉攥紧,灭顶的酸涩几乎要将她吞没。

木然地做完所有工作,回到家已是深夜。

傅星雨在家,笑吟吟地说道:“嫂子,学校下学期出去采风,要交4000。”

童谣看着她,心中翻涌着万种情绪。

她还不知道她哥哥回来了,但是却有了自己的家庭。

不要她,也不要这个家了……

童谣别开视线,强忍着酸意道:“好,我把钱转给你辅导员。”

“嫂子真好,爱你!那我画画去了!”

傅星雨笑着跑进房间,童谣无力地坐到沙发上。

余光看见她的手机没拿,刚想喊她,却见一条微信发了过来。

童谣只看了一眼,瞬间便怔在了原地。

【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给你发过来了。】

备注是哥!

第二章

“轰”的一声,童谣脑中瞬间空白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条信息。

下一瞬,银行的短信发来

【您的账户于2024年10月25日23时43分存入100000.00元,余额434566.24元。】

童谣怔怔望着那条信息,数了一遍又一遍有多少个零。

数着数着,视线便模糊了。

傅廷霄死后,她担负起他的家庭。

傅母的病、傅星雨学艺术的学费生活费、公司欠的债,房子贷款……

每一样,每一样都是钱,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卖了画室,卖了梦想,去做要钱不要命的销售。

她比所有人都拼命,都希望他的家人能好。

可此刻,那些拼命与努力,都成了笑话。

而更可笑的是,她没日没夜的工作,终于在今天下午,还完了上次傅母住院借的钱。

三千元,不过是四十万一个月的利息。

她却加了整整两个月的班……

童谣心脏抽痛,淡淡的血腥气在口腔蔓延。

这时,傅星雨慌忙出来拿手机:“嫂子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童谣攥紧手压下泪意,从喉咙中挤出声音。

“刚刚医院发来了妈上次住院的账单,一共三千,我给你交了学费,没钱了。”

傅星雨理所当然道:“那就等下次发完工资再还吧,嫂子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童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一颗真心仿佛被千刀万剐,痛得再也喘不过气。

今夜,漫长又冰冷。

隔天,童谣第一次没有加班。

走出公司门,她看着还有些微弱的光亮天色,愣了神。

回家路上,路过一家首饰店,不由自主地便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