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在他坠下山崖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回想起来的全是和她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是她看向他赛车时专注得发亮的眼神。

是在他每一次受伤后默默递来的药和恰到好处的关心。

是她在他成功时眼底同样的骄傲……

告诉她,他对江雪只不过是年少时的执念和青梅竹马作为哥哥的责任。

告诉她,那一刻他甚至想。

如果他还能活着,他会答应桑知鱼的要求

娶她为妻。

第九章

“阿驰!”江雪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

她穿着病号服,泪眼朦胧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沈驰,扑了过来:“阿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然而,沈驰的目光在她脸上只停留了一瞬。

眼神里面没有往日的关切和疼惜,只有一片冰冷的焦躁和厌恶?

江雪的心莫名一沉。

“阿驰?”她怯生生地又叫了一声。

“滚。”沈驰的声音冷漠

江雪整个人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阿驰?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还是麻醉没完全醒?”

沈驰闭上眼睛,似乎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他想让她立刻消失。

江雪此刻的出现和她的声音,仿佛都变成了噪音。

“我让你滚,听不见吗?”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的厌恶和烦躁把江雪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阿驰,你到底怎么了?”江雪委屈极了,“是不是桑知鱼又对你说了什么?她就是个祸害!她走了正好!我们……”

“闭嘴!”沈驰厉声打断她,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滚出去!”

激动的沈驰撕裂的伤口,仪器发出警报声。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按住他:“沈少!冷静!不能激动!”

江雪被这从未见过的憎恶彻底击溃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对她呵护备至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巨大的委屈和难堪让她失声痛哭,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病房。

世界终于清静了。

“手机……”沈驰医护的劝阻,执拗地看向助理,“给我手机!订机票!最快去摩洛哥的!”

他必须找到她!立刻!马上!

他要把那些在生死边缘才彻底看清的心意告诉她。

“沈少,您现在的状况……”助理一脸为难。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沈驰的父母沉着脸走了进来。

沈母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沈父则是一脸凝重。

“驰儿!”沈母快步上前,心疼地看着儿子惨白的脸。

“爸,妈。”沈驰看到他们,眼神里只有急迫,“我要去摩洛哥,现在就要去!”

“胡闹!”沈父厉声呵斥,“你看看你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全身多处骨折,你动得了吗?!”

“我没事!”沈驰挣扎着,眼神偏执,“我必须去找她!爸、妈,我必须找到小鱼!”

沈母按住他:“驰儿,你冷静点!你这样子怎么去?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绝对卧床静养,任何移动都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我不管!”沈驰偏执地叫喊着,“我就算是爬也要爬过去!”

沈父看着儿子几乎疯狂的状态,不得不告诉他残酷的现实,让他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重:“沈驰,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能坐进赛车驾驶舱吗?”

沈驰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父亲:“……什么意思?”

“医生的会诊结果出来了”沈父避开他的目光,“你这次伤得太重,以后……都不可能再开赛车了。”

不可能再开了。

这六个字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