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们忍不住艳羡。

“秀芝同志,顾团长真是个好老公,你真是有福气。”

面对这话,沈秀芝只是笑笑,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又是三天,沈父终于醒了过来。

彼时病房里只有憔悴的沈秀芝。

当爸爸苍老发皱的手心疼地抚摸上她的发丝时,她便有如心灵感应般睁开了眼。

“爸!”

沈秀芝握紧爸爸的手,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

“芝妹子,别哭,爸爸好好的呢,晴晴怎么样,家里怎么样,你怎么样?”

沈秀芝抹了抹眼泪:“好,都好。”

沈父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再次昏睡过去。

一通复查后,医生给了准话。

“老同志是摔跤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头,不过好在纸钱垫了下,现在脑子里的淤血也全都散了,以后只要不劳累,长命百岁可不是问题!”

说来也神奇。

沈父握着沈秀芝的手:“我感觉啊,就是你妈护着我呢,我本来是想去堂屋跟你妈说保佑家里人的,如果不是你妈,我怎么会不偏不倚摔在纸钱上。”

顿了一下,他看向女儿。

“秀芝啊,这几天长海对我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他不是个坏人,可你当初说和他在一起过不开心,那现在呢?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感情了吗?”

第19章

结清住院费的顾长海听到这话顿时僵在了门外。

对于这个答案,他又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呢?

只听病房里陷进了沉默,好似连呼吸都能听得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长海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终于听到沈秀芝有些苦涩的、落寞的声音。

“爸,我和长海自由恋爱两年,结婚都有十年了,一个人的人生能有几个十二年?更不要提我还为他生育了三个女儿,你说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没有感情了呢?”

听到这话,顾长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悄然落地。

可病房里沈秀芝再次响起的声音却又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可是爸,原谅一个人不是只原谅这一次,是每次想起来一次就要原谅一次,我真的一辈子都忘不掉那些事,只要回想起来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我真的不想这样过一辈子。”

话落,病房里传出沈秀芝隐忍的、伤心的哭泣声。

顾长海一下怔住了。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听见过沈秀芝的哭声。

哪怕是被母亲何桂香刁难、针对,哪怕是生孩子大出血,哪怕是自己和沈心兰纠缠不清。

可现在,此时此刻,顾长海却清晰地、感同身受地听着沈秀芝的哭声。

原来一个人真的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心痛而心痛。

顾长海靠着墙壁,只感觉心脏隐隐传来一阵又一阵猛烈地剧痛。

等病房里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推门进去。

“秀芝,沈叔,我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车就在楼下,我还借了个轮椅,走吧。”

“诶,好,长海啊,真是麻烦你了。”沈父答应。

“没事,应该的。”

顾长海笑着答应,可目光却始终牢牢地锁定着眼眶微红的沈秀芝。

他知道这样不应该,却依旧无法控制。

“秀芝,我……”

“我先去洗把脸,麻烦你先带我爸下去吧。”

沈秀芝别开脸,匆匆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三个小时后,小汽车停在了沈家门前。

沈父刚一下车,欢欢晴晴立马扑了过来:“外公!我好想你。”

“唉哟,我也想我的宝贝们咯。”

沈父搂住外孙女,眼神充满宠爱:“欢欢,那天没被外公吓到吧?”

“没有。”欢欢脆生生地回答。

“那天还多亏我们欢欢,否则外公可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