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指挥使。”

寇凛拨开侧窗锦帘,恰好看到她的帷帽顶:“裴夫人。”

宋嫣凉不曾摘下帷帽,微微抬头,隔着帽纱看着他:“寇指挥使为了楚箫劳心劳力,是为了讨那位楚小姐欢心?”

“与裴夫人无关。”寇凛的声音平静如常。

“当年的事,真的很对不起。”宋嫣凉低声道,“我每次见你,总得絮叨一遍,你怕是听腻了。”

“本官也说腻了,本官对裴夫人并无成见。”寇凛压着脾性道,“裴夫人无需自责。”

宋嫣凉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如今寇指挥使在京城只手遮天,人人畏惧,可我眼里的你,仍是当年那个……”

“裴夫人。”寇凛不耐烦透了,打断她道,“虽然本官很乐意见到裴颂之跳脚的样子,但本官不喜欢与有夫之妇扯上关系,再被言官以此弹劾,本官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宋嫣凉沉默一瞬,点点头:“再会。”

她转身时,寇凛已将帘子放下。

关于宋嫣凉此人,他不知该作何感想。

九年前他刚从军营出来,入了锦衣卫,无意中救下宋嫣凉。

那时的寇凛初来京城,无亲无故,还时常受人欺凌,宋嫣凉为了报恩帮过他几次,他心中十分感激。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对她毫无感觉,每次她来表达爱意,他总是直言拒绝,赶她离开,从不拐弯抹角。

但这女人非得说他是因为自卑,他在逃避,自认出身低贱,配不上国公府嫡出的小姐。

无论寇凛怎样解释也没用,整天鼓励着他要勇敢一些,遵从自己的内心,追求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