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琰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抱着她向院外走。

楚谣紧紧咬着唇,一言不发,他不知她此刻心里再想什么。

淡淡的药香伴着幽幽体香萦绕的鼻间,在心绪出现波动之前,谢从琰先行屏住呼吸。

椅轿仍在原地等着,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去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嘱咐家仆:“送小姐回房。”

家仆应了声“是”,将椅轿抬了起来,快步离开。

谢从琰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再看向自己的双手,香气犹在,余温尚存。

就像无数次暗暗警告自己必须以大局为重,必须抛去儿女私情,可那抹单薄的身影却总是魂牵梦萦,挥之不去。

……

楚谣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没有燃灯,黑暗中她摸索着走到床边,一动不动的坐了很久。

今日走多了路,左腿钻心似的痛,痛的眼泪不停在眼眶里打转。

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趴在床上,将脸埋在锦被里低声哭了起来。

*

与此同时,寇凛带着一干锦衣卫刚从东宫出来,就有宫女挡住他的路,说是容安公主寝宫闹鬼,请他去一趟。

“闹鬼去找道士,找本官做什么?”寇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拔脚就走。

走出宫门,西侧城墙下有一排整齐的木桩,他们的马就栓在那里。

来时十六骑,如今只剩下十五骑,独独丢了寇凛那骑大宛名驹。

段小江正要去问守城卫,寇凛却一摆手:“不必了。”

段小江顺着寇凛的目光望过去,远远瞧见身穿男装的容安公主正甩着马鞭,骑着那匹大宛名驹打东面慢慢走来。

锦衣卫忙不迭行礼问安。

容安公主行三,平时都被称为三公主,皇后唯一的女儿,甚得圣上的宠爱。

她骑着马围着寇凛转了一圈,笑的恣意张扬:“如何啊,你不是说你这匹汗血宝马只给男人骑,现在还不是乖乖听了本公主的话。”

寇凛冷冷道:“下来!”

容安公主抬着下巴:“说好了的,我若是收服了你这匹马,你就得……”

“下不下来?!”

被寇凛一瞪,容安瑟缩了下:“那你过来扶我下马。”

寇凛没有片刻犹豫,走上前伸出手臂。

段小江在一旁看着,眨眨眼,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家大人今日也太好说话了吧。

却见容安公主探手去扶他手臂时,指尖竟捏着三枚银针,利索的一个前倾,针尖朝着寇凛的咽喉戳过去。

一众锦衣卫们大惊失色,瞬时明白容安公主是刺客易容假扮的!

皇城门口假扮公主,刺杀当朝锦衣卫指挥使,这些刺客是疯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睡过头了啊啊啊,写多少发多少,明天补。

☆、虞清

寇凛早有防备,微微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与此同时,举起的那条手臂弯曲出弧度,灌以内力,手肘猛地撞在那刺客胸口上。

刺客胸口剧痛,禁不住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是个男人。

持银针的手被寇凛随意一扯,胳膊瞬间扯脱了臼。

寇凛将刺客从马背拽下地,如摔一条离水的鱼,看着他在地上抽搐着打了几个挺,阴森森一笑:“怎么样,服不服?”

刺客流着冷汗求饶:“服服服!”

“咔!”他的骨关节被寇凛重新复位。

“多谢大人手下留情。”刺客抖抖索索的起身,活动手腕,从脸上撕下来一层胶质物,露出原本英俊的容貌。

拔刀冲上来的锦衣卫们纷纷停住脚步,瞧清楚这丰神俊朗的男子,惊诧道:“陆百户?”

人称段小江是寇凛的左膀,那自然还有右臂,正是眼前这位陆千机。

据说两人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只听寇凛的差遣。寇凛先前被罢官,打回原籍闭门思过,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