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护卫带上了山,住进金鸩的院子里。见到楚谣之后,从她口中得知金鸩已经知道他们的秘密,反而松了口气,因为用不着在装模作样了。
子时金鸩回山上,与楚箫闲话了几句家常,无非是说他妹妹小时候多可爱,他小时候多聪慧之类的话。
不知觉间拉近了距离。
第二日一早,金鸩带着楚箫下山转转,路过山腰一处靶场时,楚箫扭头多看了两眼。
“我那二儿子曹山体弱,这是修来给他锻炼身体的。”金鸩停下脚步,“对了阿箫,我听阿谣说,你的箭术十分了得?”
楚箫只有射箭这门功夫能拿来吹,但还是谦虚道:“略懂一二。”
金鸩啧啧道:“巧了,我没事也爱射箭玩,咱们爷俩比试一下如何?”
楚箫比箭真不怕,底气十足:“金爷有此雅兴,自然奉陪。”
金鸩先苦着脸求饶:“我年纪大了,常年在海上湿气重,这老胳膊老腿酸痛的厉害,使不上力,你可得让着我点。”
楚箫已将谦虚扔去了一边:“好!”
金鸩微微怔,旋即哈哈一笑,与他往靶场里走。登上射箭台,束起自己宽阔的袖口,一扬手臂:“拿弓来!”
护从搬来两张一模一样的弓。
楚箫随意选了一张,掂了下,重量刚好趁手,从护从双手捧着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白羽箭,微一侧身,拉满了弦。
“嗖!”
正欲中靶心时,却被金鸩射出的箭击中,两支一起落地。
楚箫嘴角一抽:“您这需要我让?”
金鸩眨眨眼:“这是意外,再来。”
楚箫再射一箭,又是准备射中靶心时被金鸩打下来。
金鸩“哎呀”一声:“意外意外。”
意外个鸡毛意外,楚箫已知金鸩的箭法完全在自己之上,这个大骗子!
金鸩催促道:“再来呀!”
楚箫明白自己完全被吊打,一点兴致也没有了,拉弓随意射,反正会被打下来。
但这一次金鸩没松手,楚箫的箭擦着靶子落在地上。
金鸩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阿箫,你这箭术不行啊,连靶子都射不中,也和我一样是意外吗?”
楚箫被他气的肚子疼,什么人啊这!“金爷,您就别戏弄小辈了。”
金鸩再是哈哈一迭声大笑,见楚箫意兴阑珊,他道:“觉得没意思了是不是,那玩儿点有意思的?”
楚箫摩挲着弓,近来累的不成样子,他也的确许久没有玩乐放松心情了:“玩什么?”
金鸩递给护从一个眼神。
不一会儿,从曹山的住处鱼贯而出数百个持火|枪的戎装护从,井而有序的将靶场围住。
原本靶场并没有什么人,金鸩出门也就带了四个护从,此时气氛瞬间冷肃起来。
楚箫忽地有些心慌,不知他摆这般大阵仗是想干什么。
随后,几十个被铁链锁住手脚的囚徒被押到场上来,这些囚徒头上蒙着黑布袋,看不到相貌,统统身穿雪白中衣,嘴似乎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咽声。
他们被皮鞭驱赶着,如一群绵羊般挤在了靶场里,挤在楚箫前方不远处。
楚箫耳朵里顿时充斥着“呜呜”的声音:“金爷,您这是打算做什么?”
金鸩将弓竖在地上,双臂交叠搭在弓上,笑道:“这些是我抓来的沿海渔民,正准备贩卖去南洋做奴隶。”
楚箫攥紧了拳头,他听罢金鸩过往的经历,敬他是条有血性的汉子,再加上幼年相识,对他有股莫名的亲切感。
此时经他提醒,才恍然清醒过来,面前这人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海盗头子。
“以他们的心脏代替靶心,我来射。”金鸩依然微微笑着,“你若可以像我先前一样打掉我的箭,我就放他们回家,如何啊?”
“我根本做不到!”尽管楚箫已经强压着怒意,依然是吼出来的。他能将袁少谨设在靶心上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