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目不斜视的朝着沟渠走去,“楚某先去做事,咱们日后再聚。”

沈祁四人满头雾水,瞧她的模样,是准备下沟渠和校尉们一起挖泥巴?

“难道……”沈祁再次朝着那辆华丽马车望了一眼,能当四人小队的头儿,他还是有些过人之处的,“那马车……”

另外三人屏住呼吸。

同窗多年,他们眼里的“楚箫”惯会演戏,私底下目中无人拽上了天,夫子面前却装的恭顺纯良人畜无害,两幅面孔之间无缝转换,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通过“楚箫”的举动和言语,以及国子监里吃过的亏,他们猜测那极有可能是当今圣上的马车。圣上微服出宫不是稀奇事,此刻没准儿正在茶楼上看着他们……

但这小子诡计多端,也有可能在设套坑他们。

怎么办?

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四人交换眼神,纷纷换上一副真挚的笑容,追上楚谣:“楚兄说的没错,你我为官是为圣上效力,所行之事,也无高低贵贱之分……”

说着,生怕楚谣会拒绝,捋着袖子准备往沟渠里跳。

楚谣停住脚步,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朝沟渠里看热闹的校尉们道:“难得四位大人闲来无事,想要造福城中百姓,咱也不好拒绝。这样吧,留下五人协助大人们清理沟渠,另外五人随我去往城东修整街道。”

沈祁四人闻言脊背直直一挺,这小子果然是故意的!

“楚……”

到口的怒言咬着牙又咽下去,毕竟明知可能是个坑还朝坑里跳的,是他们自己。

……

楚谣带着五名校尉离开城西时,暮色四合,城中逐渐上了灯。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上个茅厕。”

楚谣交代两句,拐进巷子里。

巷子深处停着一辆朴素的马车,在外驾车的人瞧出楚谣,笑着道:“楚公子,可让咱们主子好等。”

声音尖细,一听便是个宦官。

马车里身穿蓝衣的男子掀开帘子:“阿箫,想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

他笑容满面,两相对比,楚谣的脸色难看极了,拱手行礼道:“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

☆、诱敌

“你回京当晚就去了锦衣卫衙门,我慢了一步。寇凛来东宫查案时,我有与他提过想见你一面,却被他搪塞过去。”

明衡太子边说着话,笑意吟吟的招了招手,示意她来马车上坐。

楚谣自知推辞不掉,上了马车。等宦官王德安将车门关好,犹疑着问道:“那殿下也是听闻我惹怒了寇指挥使,被罚来疏通沟渠,才特意从宫里出来的?”

明衡关切的看着她:“寇贼生了急病,连父王都被惊动了,朝中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与你有关……”

空间狭小,腰部被刀鞘硌得难受,楚谣解下绣春刀搁在膝盖上,眉头紧紧皱着。

消息传的未免太快了,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明衡等了半响不见她回应,打量一眼她的表情:“寇贼就算了,你方才怎么任由那几个人欺负你?”

楚谣回过神:“我哪有任由了,他们几个现在不是正在沟渠里挖泥巴呢?”

明衡道:“那是因为你瞧见了我,不愿我出面去斥责他们,以免被袁首辅抓住歪曲事实,大做文章。”

楚谣道:“殿下既然清楚,平时就该多多注意些。”

“那我这个太子,也未免太憋屈了。”明衡叹了口气,“以他们的人品,竟还能入朝为官,难怪我大梁内忧外患。”

“殿下,人品并不代表能力。以我对沈祁几人的了解,做人稍欠火候,做官还是可以的。”楚谣原本想拿寇凛举例子,想了想又放弃了,“更何况,如今您处境堪忧,凡事能忍……”

“我知道,最终我不是没过去么。你瞧你说话的口吻,真是越来越像楚尚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