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离开,林溪月得意地瞥了顾苏玉一眼,跟着走了。
灵堂里一片狼藉。
顾苏玉跪在地上,攥着那枚族徽,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她强撑着将这些东西收拾好,又跪倒在奶奶的灵位前。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顾苏玉还没来得及回头,胳膊就被人拽起来。
是俞景川和他的保镖。
“溪月受伤了,你去医院给她抽点血。”
俞景川不由分说的声音响起。
也不等顾苏玉说什么,为首的保镖就捂住了她的口鼻,一把把她拖进了车里。
护士望着顾苏玉的血检报告皱起眉,“俞先生,您太太有很严重的贫血症状,恐怕没办法进行大规模的抽血操作。”
俞景川站在门边,眼神冰冷,“那有什么?溪月危在旦夕,就算抽掉她所有的血也无所谓。”
顾苏玉浑身发冷,却无法反抗,只能被强行拖上轮椅,推进了抽血室。
针头刺入血管时,她疼得发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血袋一点点被填满,她的视线也逐渐模糊。
“可以了吧……再抽下去她会死的……”护士忍不住出声。
“继续。”俞景川冷声道。
直到顾苏玉彻底失去意识,他们才停手。
顾苏玉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她拔掉针管,踉跄着走出医院,打车回到了奶奶的灵堂。
灵堂已经被简单收拾过,但破碎的花圈和香炉仍散落一地。
她跪在蒲团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无声地抽泣着。
“对不起奶奶,我连来见您最后一面都做不到……孙女真的不孝啊……”
“要是……要是我能跟您一起走就好了……”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灵堂内的烛火突然掉了下来。
顾苏玉赶紧伸手去捧那对烛火,可还是晚了一步。
灵烛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彻底熄灭了。
第三章
顾苏玉小心地将它们捡起来,就要出门去找打火机,然而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的林溪月的声音。
“景川,我是不是该去谢谢苏玉姐?”林溪月靠在床上,纤细的手指揪着被角,“毕竟是她输血救了我……”
俞景川正在削苹果的手顿了顿,水果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
“不用,”他头也不抬,“那是她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林溪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露出愧疚之色,“可医生说她输了那么多血,差点就……”
“死了也是活该。”俞景川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叉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要不是她当年那个电话,我父亲根本就不会出事,我倒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非要在他开车的时候打给他!”
“冷静一下,景川……”林溪月温柔地握住他的手。
俞景川也回握住她的,语气渐渐柔和起来,“相比起她,你才是我的灵魂伴侣。”
“当年你在借书卡上给我留下的文字,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后来父亲去世,”他声音低沉下来,“也是你一直陪着我……”
门外,顾苏玉手中的灵烛差点掉到地上,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这才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原来如此。
怪不得高中三年毫无交集的两个人,会在她过敏住院后突然走到一起。
高中时期,顾苏玉总在自己借到的书上面看见一些读后感,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同,于是她也总会回话。
一来二去,顾苏玉就和这个人成了笔友,在发现对方就是俞景川后,她本想找他坦白,然而在出发之际突发荨麻疹。
被送到医院后,她的好室友林溪月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