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父亲无奈地答应提前结束会议,然而回城的雨下得实在太大了,俞父刚接通电话,前方的车辆忽然变道加塞。

助理根本来不及躲闪,于是人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迈巴赫在车道上被撞到飞出围栏,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整片夜空。

“是我……”俞景川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是我害死了父亲……”

顾苏玉夺过他手里锋利的刀子,心疼地搂住他的肩膀。

“不要自责了景川,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你这样伤害自己,你父亲怎么会放心呢?”

那是的俞景川沉溺于自己的痛苦之中,甚至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向父亲“赎罪”。

一个医生走进卧室,手里拿着那块老旧的怀表,

顾苏玉温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坚定。

“我会救你出来的,景川。”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那叠泛黄的书信,指节泛白。

他颤抖着展开最上面那张借书卡,清秀的字迹与顾苏玉的日记本如出一辙。

原来那些年与他灵魂共鸣的,从来就不是林溪月!

是顾苏玉找人催眠了自己,让他走出伤痛。

可为什么,在他的记忆中,打电话的人却变成了顾苏玉?

“查!”他突然暴起,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把当年那个催眠师给我找出来!”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医院来电显示在屏幕上,俞景川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电话。

“俞先生,医院病房突发火灾,您太太已经……”

什么?俞景川的手机猛地摔落在地。

他冲进医院时,走廊里还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一副担架停在病房外面,俞景川似是有心灵感应般,他颤抖着身体望过去

一具焦黑的尸体。

脖颈处还挂着一枚熟悉的平安锁。

俞景川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他们蜜月时期,他送给顾苏玉的礼物,她曾笑着说要戴一辈子。

“不可能……”俞景川踉跄着扑过去,被医护人员拦住。

他死死抓着平安锁,金属扣深深勒进掌心,“不可能……苏玉……你看看我……求求你……”

旁边的医护人员无不垂眸叹息。

“俞先生,节哀顺变……”

俞景川双眼猩红,他转身揪住主治医生的领子,厉声质问道,“这不是她对不对?你们搞错了!”

“为什么医院会突然起火?又为什么偏偏就是她的房间?”

俞景川一拳砸在墙上,指骨破裂的疼痛却比不上心头万分之一的痛楚。

医生呛在那里,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场火起得奇怪,除了病房里的顾苏玉,什么都没有被烧毁,像是……

像是有人蓄意而为。

然而没有人敢说出来。

第十章

“俞总!”助理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手里紧紧攥着一沓文件,“查到了!全都查到了!”

俞景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接过文件,纸张上刺目的文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那些林溪月收买心理医生的铁证。

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投影仪。”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助理立刻架好设备。

屏幕上,催眠师满脸悔恨地对着镜头忏悔,“林小姐要求我将俞总打电话的记忆转移到顾太太身上,还暗示我要让俞总憎恨她……那些钱我一分都没敢花……”

视频最后,催眠师痛苦地捂住脸,“怀表可以解除催眠...我把它交给了顾太太……求您原谅……”

俞景川的瞳孔剧烈收缩,胸口像被重锤击中。

他猛地抓住床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还有更多……”助理的声音颤抖着切换下一段视频。

画面里,林溪月阴毒的声音与平日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