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来都如往常一样温馨从容。可两个背影的主人谁也不会想到,从今天之后,之前十几年平淡如水的日子会迎来那般的惊涛骇浪。
叔侄一路朝位于皇城的武德司衙署而去。京城开封原为唐朝时的汴州州城,自朱梁定都于此后,数十年间历经多次扩建,此时已形成了外城、内城、皇城、宫城四层嵌套的格局。
这其中皇城与宫城的界限并不特别明显,皇城从东、西、南三面包裹宫城,北面则是二者共用城门和城墙,因此有时也将皇城宫城视做一体,俱称大内。
开封的外城主要承接了民众居住及商业功能,内城则集中了诸如中书省、尚书省、枢密院、御史台以及开封府在内的大部分官署。而在皇城之中,则除了宫禁之外,就只有政事堂、殿中省等寥寥数家衙门,武德司因地位特殊,也位于此中。
叔侄从东华门进入皇城,稍走片刻后入左承天门,北行不远便来到了武德司衙署。一进大门他们直奔武德使日常理事的后堂,接着更是不待属吏通传,直接推门而入。
武德使刘知信正在案后批阅公文,突见二人风风火火进来,神情却仍平淡如常:“怎么了元奎?”
刘知信是已故昭宪太后的亲外甥。他自幼丧父,三岁便寄养在赵家,深受宣祖和昭宪太后垂爱,同表兄赵匡胤也感情甚笃。因一向沉稳机敏、进退有度,因此本朝建立后受到赵匡胤一路擢拔,并在四年前册封其为武德使。执掌重任后,刘知信行事愈发厚重老练,朝野上下无不交口称赞。
“出事了,吴越王遇刺。”李元奎深吸一口气,迎着刘知信平静的目光,将事发经过细细讲述了一遍。
足足一盏茶后,刘知信才冲着李元奎微微点头,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是继薪去搬的救兵?”
李继薪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兴奋回道:“没有,我亲自救的吴越王!”
“什么?”刘知信突然变了声,“元奎,连你都受了伤,他呢?”
李继薪刚想开口回应,刘知信已疾速冲到他的面前:“你中箭了?”
见刘知信戳向自己胸前的破洞,李继薪嘴角一咧摸出了精钢片:“没事的大人,我福大命大!”
见到精钢片的那一刻,刘知信一双眸子都瞪成了牛眼,“你混账!混账!”
他一把夺过精钢片,越看越气,再次指着李继薪吼道:“李继薪,你命大个屁!谁让你上去的??你以为你是谁?”
伴随着拍桌子的声音,刘知信咆哮的越来越激烈:“李继薪,你凭什么不要命?你是不是想害死…”
“大人!”李元奎顿时一声厉喝,上前抓住刘知信的胳膊,“好了,继薪虽有些鲁莽,但确实立了大功,不然后果还真 是难料。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也知道错了。”
伴随着越来越温和的劝慰之声,却是李元奎手上越来越重的力道,拧得刘知信忍不住咬起后槽牙。他强忍着不动声色甩开李元奎,缓了两口气后冲李继薪说道:“我告诉你,嚷你不为别的,你叔叔就你这么一个心头宝贝,你有没有为他想过?”
闻听此话李继薪自是愧疚,但也不禁生出好奇。他知道刘知信与叔叔是老相识,所以有时在衙署里见到自己也会格外关怀两句,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沉稳之誉响彻朝野的武德使竟会为了李元奎如此激动异常。
咦,俩人关系不浅呐!
李继薪抬眼看向刘知信:大腿。
“好了大人,还是赶紧想想此事如何处置吧。”
刘知信此时已完全平静下来,坐回案前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事虽已被开封府接手,但我估计最后还是要落回咱们这儿。我现在就入宫禀报官家,元奎你跟继薪就留在这里把事情经过整理出来,晚些时候我差人来取。”
顿了下,他又接着说道:“这几天你们就先别回营房了,我在后院给你们找个落脚地方。事涉机密,还是谨慎些。”
刘知信说罢向两人点了下头便推门而出。而熟知武德司办案规矩的叔侄二人,对这个“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