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若卿见到来人眉头一皱,片刻后猛然说道:“我见过你!就在漕渠工地!”
王二毛笑了笑,指着来人对两人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大蜀国师,彭定方,彭真人。雷灾一事就是他弟弟给赵光义出的主意…而郑介那天的龙门炸船,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见过三皇子殿下。”彭定方恭谨向李继薪施礼,“郑介自以为傍上了赵光义这棵大树,却全然忘记了我们大蜀的深仇!芙蓉刺效忠于孟昶官家,心念大蜀复国,又怎会听令于他这个背叛社稷的外戚!哼,我只需拿着花蕊所生的那个孽子引诱他,他定会为了赵光义上位不顾一切!”
李继薪瞬间浑身一滞,好半晌后还仍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你是说…炸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赵光义的参与?!”
“正是!”
王二毛接过话来,“赵家老二虽然阴险狡诈,但行事却向来谨慎,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是不会去做的…彭真人诱骗郑介的时候,已是炸船的前一天,郑介根本没时间去向赵光义禀报…再加上我们之前的苦心谋划,已让他们之间生出了隔阂,这种情况下,郑介一定会为了晋王府里那个孽畜而孤注一掷!哈哈,哈哈哈!”
王二毛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即便是郑介自作主张干的,赵光义毫不知情…,可又能如何?只要炸船的事出了,这弑君的屎盆子就算彻底的扣他赵光义头上了!他们兄弟的矛盾也就再解不开了…剩下的,只能是除死方休!”
王二毛眯起双眼,恶狠狠地说道:“说起来这也怨不得旁人,想想当年的陈桥兵变… 他们赵家有今天,纯粹是咎由自取,咎由自取!”
听完王二毛的陈述,李继薪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直到沈若卿咳嗽了一声后才回过神来,思索着说道:
“我总算知道整件事是怎么回事了…哥,既然这一切都是你暗中策划,那我调兵的事…,想来也尽在你的掌握了?”
“那是自然!”
王二毛神情更为得意:“熙谨,说起来可能你都不相信,此前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竟会是我的亲弟弟!哪怕那天王全斌告诉我他看见了那块精钢片,我都还一直不敢确定…直到在武德司我亲眼看见,这才相信你竟然还活着…,还就在我的身边!”
王二毛看向远方,脸上浮出轻蔑的笑意,“后来我经过一番深入调查,着实是没想到赵匡胤这个憨人,除了对自己弟弟宽容之外,竟也对你心仁至此?!竟还妄想着要化解两家的仇恨,把你收到自己身边给养了起来??!幼稚!简直是幼稚!我要利用的,就是他的幼稚!”
李继薪心头一紧,“利用?”
“对!”王二毛脸色一变,“经过了炸船的事,就算赵光义知道另有真相,也只能为了自保铤而走险!而赵匡胤手上没有足够的力量,又不肯在洛阳认输,也就只剩下了回京调兵这一条路!我算准时间让杨青去找你,你果然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郑介…到船厂后又被引着赶到了龙门,而我其实早已提前告知了杨义炸船的阴谋,好让赵匡胤有所防备…所以在那个关头,当他看到你忠心救驾之后,果然如我所料一般,把这调兵的差事派给了你…哼,他竟然真的幼稚到了以为自己能够感动你!”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王二毛终于说完了全部真相后,本该会为自家大仇得报而感到高兴的李继薪,此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来:“那么哥,你今晚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必也是为了我手里的兵吧?”
“当然!”
王二毛神情一震,“熙谨,你听我说,禁军里有赵光义的人。郊祭之后的朝会上,赵匡胤只要宣布迁都,赵光义一定会鱼死网破…只要一动手,王全斌会先除掉赵匡胤!而你…,所要做的就是晚一些领兵抵达洛阳,再以勤王的名义杀掉赵光义!”
王二毛的脸上闪出疯狂的神采,“到那时,他们兄弟一死,赵家诸子根本没有威望撑持大局,我们郭家再举皇旗,天下必然云集影从!太祖、父皇先后在位十年,泽被九州、英武传世,不论是朝堂还是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