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无意间发现了那名刺客身上的芙蓉花饰,便将此事禀报了官家,随后奉令秘密调集人手随驾西巡。抵达西京之后,凡御驾外出,老夫皆会率人在暗中扈从。”

想到那天遇刺的场景,李继薪怔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说道:“可郑介是晋王的人,晋王又怎么会与蜀中的芙蓉刺产生瓜葛?”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

片刻后赵匡胤一声长叹,“孟昶是因花蕊而死,而花蕊…,后来入了光义府中...”

在又是一段长长的沉寂后,李继薪愤而起身,“所以老伯…,不,官家!其实从吴越王遇刺开始,您就知道这背后牵连着晋王!对吧?!”

赵匡胤不语。

李继薪眼睛登时如铜铃一般,声若霹雳:“遇刺…,雷灾…,到今天的炸船…,不在乎天下百姓生死,甚至都要弑君了!官家!晋王为了皇位已经如此不择手段,您还要纵容他到什么时候?”

“继薪… ”

面对李继薪的君前失仪,赵匡胤却丝毫没有计较,在制止住想要劝阻的刘知信后,这才温声说道:

“朕当然不会纵容,可是你想过没有,晋王毕竟亲王尹京,功绩深厚,处置他是要给出光明正大交待的,哪能嘴一张就落刀?不然的话…,天下岂不要再次非议成谶,说我大宋和那些短命朝一样,人死灯灭无非权争?”

李继薪刚想说话,便见赵匡胤冲自己摇了摇头,“继薪,朕只问你,你手里可有证据?”

李继薪一下子噎在原地。晋王做的这些事情都无迹可寻,而现在唯一的人证郑介也已身死…

“那也要先把晋王控制住… ”李继薪想了片刻,“不能由着他继续作乱!”

“控制?”

赵匡胤深深的看向他,“如何控制?既然他都能做出这弑君之事,你告诉我,眼下这洛阳城里,还有多少禁军,是靠得住的?”

李继薪心头一寒。只一个郑介,便让御船灰飞烟灭,谁知道晋王还藏着多少后手?若真把他逼到了绝地,谁又知道究竟是鱼死,还是网破?

“那怎么办?就让他这样安稳回到京城,再…”李继薪咬了咬牙,语气中尽是不甘,“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