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同雷公降临、祝融肆虐,万事万物立时化为灰烬!”

郑介泄气又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彭定方,你当我傻吗?要是真有这样的东西,当年成都兵临城下的时候为什么不用?!莫说一个王全斌,就是十个、百个王全斌,也早被炸死了!我们还用亡国吗?!”

“你以为我不想吗?!”彭定方陡然提高声音,脸上尽是悔恨:

“这东西我虽然知道机理,可若想掌握好具体的配伍却并不容易!自打父亲发现到后来我接手,很长时间都无从斩获,弄出的东西也就顶多就是给崽子们当个炮仗玩儿。但是!”

彭定方脸色一变,“皇天不负苦心人。去年,去年我研制成功了!现在只要照着我定下的配伍去调制它们,想要炸毁什么就能炸毁什么,只要量足,毁天灭地都不在话下!”

郑介此刻已是彻底心凉。彭定方所言他闻所未闻,再加上又拿不出有力的例证,他已经认定这个神棍又在搞那套蛊惑人心的把戏。

“彭真人、彭国师,你这个故事编得很好,不愧是能问道上苍、通灵琼霄的仙人!只不过你说的这个杀器,还是留给孩子们当炮仗玩儿吧,我不可能让兄弟们陪你去升天。”

“国舅爷,我现在没办法证明给你。”彭定方突然面露狠色,一把抓住郑介,“但是炸船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见他竟然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的耍起无赖,郑介也懒得再废话,“行啊,你把我炸了吧。只要炸死我,我就相信你,也没人能拦你了,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国舅爷,你且不要置气,我之所以说你不干也得干,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你。”

顿了下,彭定方突然诡谲的一笑,“我来问你,东城雷灾那事是晋王做的吧?”

郑介瞬间色变。

“呵呵。那晚的天雷是不是像长着眼睛一样,一道道的往一座殿上劈,还是照着正脊中间去劈?”

闻听此言,郑介霎时不再惊恐,微微一笑道:“呵,你手下人倒是有点本事啊!这事指挥使班谁不知道?你打听来后拿它诈我,是把我也当三岁娃娃了?”

“国舅爷,我手下的人哪比得上晋王府?”彭定方语调阴阳怪气,“有件事好叫你知晓。多年前我父亲曾在道观里碰上一件奇事,一道天雷从窗户进入房中,可除了桌上的三清铃被融化之外再无其他异状,而且满屋之中也唯有三清铃那一件金石之物。”

郑介正听的云里雾里之际,彭定芳已然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国舅爷,不知道晋王有没有告诉你,那天东城遭雷的那座宫殿,全是因为正脊下面埋了个铜匣,这才引得天雷滚滚。你当时在那里驻守,难道不曾留意到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去过?”

郑介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虽不太明白彭定方所说的什么引雷之法,也不曾知晓那个什么铜匣,但彭定方的话他却无法反驳。因为自己其实也早就怀疑上此事了,不然昨晚也不会那么去问程德玄。

“国舅爷,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得知此事的?”

吸足了郑介的好奇后,彭定方这才不紧不慢的吊着腔说道:“您仔细想一下,晋王府里是不是有个人,精通各类杂学异术?我也不妨再告诉你一句,这次的引雷法子,就是他献给晋王的!”

“你是说陈先生?”

郑介震惊已经的顾不上掩盖自己跟晋王府的关系了。

要按彭定方所描述的,整个晋王府上下也唯有那个看起来神神叨叨,整日里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鬼东西的陈先生最为符合了。

身为晋王小舅子,郑介自然了解王府内情。说起这个陈先生,包括他与程德玄在内的许多人,其实都非常看不上此人。觉得他不务正业,净操弄些上不了台面的鸡鸣狗盗之术。

可没想到的是,晋王却对此人异常看重,不仅将其奉为上宾、礼敬非常,还经常私下里跟亲近之人说这个陈先生有大才,将来定能发挥无人可比的用处。

“呵呵。”彭定方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