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借机鼓动煽乱,何曾想局势会发展到什么境地?!
“李继薪,在京城之时,官家就知道吴越王遇刺另有隐情,你可曾想过他为何引而不发?你又可曾知道官家这一路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李元奎脸上开始闪出血色,语气也越来越激烈,“你一口一个为了天下,为了官家,可就这么由着性子蛮干?!李继薪,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察子,到底是来救火的,还是来添柴的?!”
“来,坐下。”
被吼的早已低下头的李继薪,全未曾察觉刘知信已默默来到自己身边。
拉着他坐下后,刘知信这才转向李元奎,“元奎,你也消消气,慢慢跟继薪说。”
李元奎却丝毫没有理会,一直死死盯着自己侄子,“这天下,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晋王是皇亲,官家即便不顾念亲情,也要顾及天家名声,这关乎天下安稳动荡!不然的话,管他什么理由、证据,一刀把人杀了,岂不更方便?!这道理,你懂吗?!!”
李元奎身旁厚重的楠木案几受了雷霆一掌,伴随着房梁飘落的扑簌灰絮,数道裂痕“呲啦”的现了出来。
李元奎深吸一口气,“不错,现在雷灾之事确实棘手,可我相信官家!更何况,便是此番迁都不成,又能如何?”
他指着侄子,“这次不行,还有下次,迁都不行,还有别的法子!李继薪你别忘了,哪怕晋王他是亲王尹京,可官家始终是官家!”
李继薪猛地抬起头…
深夜,宫城,太极后殿。
“嗒,嗒…”
手指敲击扶手的声音,静谧之中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这声音终于戛然而止,一声长叹取而代之:
“赤胆公心,赤胆公心啊!”
随侍在侧的刘知信心中也是一叹,微微点了点头。
又一阵长长的沉默,赵匡胤再度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悲伤:“这一家人,我们赵家比不上,比不上啊!”
刘知信瞳孔猛地一缩,立时把头低到不能再低,一个字也不敢接。
“怪朕了,总想着把继薪带来看看朕的乡梓,却还是让他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