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中一动,上前将其轻轻摘下: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

李继薪一路疾行回到衙署,从正堂找到后堂,又找回自己居住的院子,却都未见到刘知信还有李元奎的身影,甚至是连一向待在衙署中理事的方恒,也自早上入宫之后再未归来。

虽心中忧急却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后李继薪干脆坐在后堂檐下等了起来。值守的武德卒自是认得这个近来多被武德使大人召见的年轻人,问了两句后也就由他了。

整整一个白天,李继薪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默默回想着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脸上神情时而急迫、时而悔恨,心中有时担忧,有时又迷茫。

直到掌灯时分,一身疲惫的刘知信与李元奎才回到院中。乍然看见枯坐在角落里的人,不禁一惊:“继薪,你怎么在这?

“大人。”

被打断思绪的李继薪踉踉跄跄站起身来,然却简单应了一声后再不知说些什么,满是无助的看着两人。

“走,进屋说。”

看见侄子的样子,李元奎未再多言,扶着他进了后堂。坐下后才温声问道:“等久了吧?可还吃饭了?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些。”

“叔叔,我有话跟你和刘大人说。”

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中李继薪缓缓站起身来,随即突然向后退了几步,郑重的向着二人行了个礼。

刘知信忍不住问道,“继薪,你这是干什么?”

“大人,叔叔。自从官家宣布西巡后,就发生了很多事。兴元尹去宋州迎接…,吴越王遇刺… ,而到了洛阳,官家褒奖焦大人… ,公开责斥晋王… 直到最近,出了周赞和言官们的事… ”

李继薪絮絮叨叨、语无伦次的扯了一通,最后才说道:“我是察子,其实早该明白的… ”

“继薪,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刘知信惊异间厉声训斥,可李元奎却没有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侄子。

“大人!迁都,就是官家和晋王之间的权争!”

“李继薪!”

刘知信正欲再度呵止,却突然被李元奎抬手拦了下来,随即他走上前去轻声问道:“继薪,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继薪看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叔叔、大人,我今天在东城见到沈庆了,他是奉官家令去调查雷灾的。雷灾… ,雷灾是晋王的阴谋!”

“什么?”刘知信、李元奎皆是一惊。

“具体情况沈庆会跟官家禀报。可是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即便我们察知了这个阴谋也没有用。”李继薪凄惨一笑,“莫说是没有证据,就算是有证据,世人也不会相信有人能操纵天雷!”

看了一眼犹在惊愕的刘知信,李继薪继续说道:

“大人,我知道你和叔叔是为了保护我,所以不让我卷进这场漩涡,可是眼下我却不能再待在襁褓里了。别的不说,单就吴越王遇刺之事,倘若他真的死在了京城,天下会… ,会成什么样子?晋王他在乎过吗?!”

“李继薪,谁告诉你吴越王遇刺是… ”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骗我吗?!”

李继薪一声厉喝打断刘知信,而李元奎也同时投来一道阻止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