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默认了晋王皇位继承人的身份。”
她语锋一转,“可是你想过没有,世宗皇上是周太组的儿子,可你们这位晋王,却是皇弟。你们官家他,是有皇子的呀!”
李继薪豁的转头看向沈若卿。
是啊,官家是有儿子的呀!这些年来,晋王权势滔天、光芒万丈,而两位皇子又一直未得栽培重用,以至于好多人甚至都忘了这件事。
可无论怎么说,人家毕竟是皇子啊,还是成年的皇子!
“继薪。此次我舅舅来京的时候,你们官家是派大皇子到宋州迎接的,后面几次宴席也一直是两位皇子随侍,可以往这些都是晋王的差事!还有,这次来了洛阳之后,你们官家对焦继勋大人着意褒奖。你可知道他除了是西京留守、河南尹外,更是二皇子的岳丈?”沈若卿的声音敲击着李继薪内心,使他一下子串联起许多之前忽略的点滴。
“晋王执掌开封府多年,在京城早已根深蒂固、尾大不掉。假如你们官家真的有立子之心,又不愿用激荡手段敲掉晋王,好维系兄友弟恭、至亲至仁的美名。那你想想,除了迁都,还有其他更稳妥又体面的法子吗?!”
沈若卿叹了口气,“迁都若成,既可凭洛阳山川险胜拱卫社稷,又能一举瓦解晋王在京城的势力,好让他就此安心做个亲王。换做你是你们官家,会如何?换做你是晋王,又会如何?”
李继薪怔怔望向远处,沉默不语。他之前无法想到,一场迁都竟会引得人心至此。可当沈若卿捅破这层窗户纸后,他又不得不承认,人心安不会不至于此!
“继薪,事涉皇权,你如今在洛阳看到的不过是延续罢了,争斗其实早就开始了。 ”
“等下。”
沈若卿正感叹着,李继薪突然觉得有个东西一下从心底撞了出来,“老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早就开始?什么延续?莫非,莫非在京城时,晋王就已经开始图谋了?!”
沈若卿眼中下意识闪过一丝慌乱,而李继新已兀自接道:“对,遇刺,吴越王遇刺!”
当脑海中那个名字再也无法抹掉后,一道完整的脉络终于显现了出来:“吴越王遇刺,如果是太原所为,自是可以通过乱局达到自保。可若是我大宋内乱,也一样可以打消迁都之议。”
李继薪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起来,“太原国力疲敝,没有内应绝不可能刺杀成功!可那袁宏道,一个无儿无女的孤老头子,又怎会被拉下水,去做什么内应?!”
“老沈!”他猛地拉住沈若卿,“你告诉我,吴越王遇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与晋王有关?”
沈若卿眼神闪烁,李继薪当即厉声低呵: “老沈,遇刺案子我是亲办,你别想哄骗我!”
然刚说完这句,李继薪又再无法控制般的泄了气势,语气中充满祈求:“老沈,不管怎么说,那次我也算是救了你。你要真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好吗?这是,这是天大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