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首遭听闻这种说法,倍感匪夷所思。但李继薪知晓沈若卿才识广博,且根本不会欺骗自己,故顺着她所说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可我还是不明白。若依你之言,雷灾是跟地势有关的话。”
李继薪指着前方的宫殿废墟,“那东城这里殿宇拥挤逼仄,周遭又草树密集,近来更是因为下雨地面湿润,应是不易遭雷才对啊?”
沈若卿微微一笑,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个故事了。”
“还有?”
沈若卿颔首,眼睛望向远处,“还是与我父亲有关。他出身商贾世家,自幼便不喜四书五经,认为实体达用之术方是洞悉事理、经世济民之真方。因此他多方游历、往来求学,攒下了一身本事。而这些游历见闻他逐一记录成册,我幼年识字便是从这些书册开始的。”
李继薪想到那晚在郑州,沈若卿说自己通晓天文地理、营造法式、算学水利,原来还真不是在吹嘘,不由得眼神中更增几分欣赏。
陷入回忆的沈若卿继续说道:“我下面跟你说的,便是书册中所记录的一件事。有一年我父亲到西川,曾在一个道观里借宿,不料当晚突然有一道雷击穿过窗户进入房中,紧接着便消失了。”
“什么?”
尽管多有听闻雷击引火,但都是劈在了宫室或宅邸外部,从未听过雷击入室之事,李继薪不由得担心起来:“那你父亲他…”
“我父亲无恙。”沈若卿面色一暖,“那雷电只是一闪而过,并未起火。父亲惊骇之余仔细查验了一番,除一处地方有些异常外,再未见其他。”
“是什么?”
“当时案上有一个三清铃,在雷击过后部分被融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