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门前的察子随即打开房门去叫两人。
“赵大人。”二人出来后,刘知信对着赵廷翰说道:“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还望回去之后严加管饬部属,马上便要西巡,再不可出岔子了。”
赵廷翰赶忙躬身:“请刘大人放心,下官一定谨遵圣命,并会向殿帅禀报,领受责罚。”
刘知信颔首,赵廷翰招呼着王二毛、郑介离开。
刚走出没两步,王二毛又突然折回李继薪身前,在众人的疑惑中微微欠身:“大人,谢谢您给我的衣服。”他神色有些扭捏,“我没穿,还在房中。”说吧也不待回应,抬脚离开了。
“老子忙活一夜了,有没有吃的?”只剩武德司一干人后,刘知信口大气粗的叫嚷道。
“有,有!”方恒迅速接过话,“大人请房中稍坐,饭食马上就来。”
刘知信瞅了一眼叔侄俩,径直走向二人的房间,叔侄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了上去。
进屋后,刘知信当仁不让坐在了对门桌子的主座,李元奎犹豫了下在他旁边坐下。而李继薪左右瞅了半天,最终拉起一个椅子远远坐在了房中一角。
“那个。”李元奎清了下嗓子,试探着问道:“这事了了?”
“先吃饭!”刘知信看也不看他,一句话再度让气氛尴尬到极点。好在这个难捱的时间并未太久,不到一炷香功夫方恒便端着一个大食盘走了进来。
“大人,时间仓促,您将就些。”话虽如此,但食盘中除了李继薪他们常吃的的豆粥、咸菜之外,炊饼给换成了灌浆馒头,还另加了一盘咸杬子,切开的蛋黄里丝丝往外沁着油,一看便是产自卫州的佳品。
刘知信忙活了一晚上早已饥肠辘辘,可刚一拿起筷子又想起了角落里还有个夯货。“过来吃饭,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其实刚才看见灌浆馒头那一刻,李继薪肚里的馋虫就已被勾了出来,现在听刘知信这么一说,赶忙就坡下驴,颠颠儿的提着凳子来到了桌边。
刘知信先咽下一口豆粥,润了润嗓子 :“昨夜,袁宏道自尽了。”
“什么?”
正在吃灌浆馒头的李继薪惊愕开口,刚吸进嘴里的油顺势呲了出来,几滴落在了刘知信碗中,还有一滴更是直接喷在了他胸前的官服上。
“你!”
“噗”。
“哈哈。”
刘知信又惊又气,李家叔侄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一个意外之举,就这么破开了一直紧绷着的气氛。
李元奎拿来布巾给刘知信一番擦试:“具体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是后省向官家禀报的,说是找到了袁宏道串通太原的证据,官家让他们去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