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何时能够返回指挥使班?”
见李继薪不说话,田玉继续说道:“诸位大人都知道,指挥使班担着扈从宫城的差事,若两名军士仅是因为溜差而被滞留太久,不仅军中会议论,只怕上上下下也都不好交待。”
又是一段冷场后,田玉叹了声气:“我们已查明,王、郑那天是随着袁公公去礼贤宅传的旨,而第二天吴越王便在返程途中遇刺,这本就不是秘密。更何况就在两人被带走的同一天,负责礼贤宅扈从的薛进也向殿帅禀报过,言咱们武德司曾去调查过遇刺一事。”
观察了一眼刘知信神色,田玉斟酌着语气说道:“在下是想问,贵司拿着武德令牌去提人,是否真的就只是因为溜差?”
听到这里,李继薪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深吸口气严肃插话:“田大人,您身份尊贵,既是问起来了,按说我是要知无不言。可您也知道,有些个事情是有规矩的。”
“这位小大人误会了!”田玉赶忙摆手,“武德司办案谁人不知?!殿帅承官家信任执掌殿前司,一向都是恪规守矩、以身垂表,在下此来并不是要打听,更不是干预案情。”
田玉两手一撑椅子扶手,身体借力向前一跃,两脚稳稳站在了地上。整了下长衫下摆,才一脸严肃的对刘知信说道:
“刘大人,殿帅令我向您陈明,如果王、郑真的牵扯进遇刺一事,殿前司难辞其咎,殿帅他治军不力,定会向官家请罪!此外,这案子干系甚大,此时更需从速妥善处置,如若贵司用得着殿前司的话但请直言,我们定会竭尽全力,配合尽早查出真相!”
“呵呵,殿帅言重了,都是为官家尽忠嘛。”
刘知信终于开口了,但却还在避实就虚,田玉再次面色一凛:
“大人您也知道,官家昨日便正式下诏不日西巡,到时殿前司尤其是诸班直,肯定要随从护驾。不瞒您说,近来因为西巡之事,四处议论不少,便是军中也多有波及,殿帅为此颇是费神。故昨天听闻贵司是以溜差由头带回二人时,实在是担心军中会进一步动荡,这才特令小人来向大人禀明情况。”
田玉欠下大半身子,向刘知信恭敬的行了个礼:“贵司是我朝柱石,奉旨办差无人能予过问,这条铁纪禁军上下历来遵从。但实在是因为此次过于特殊,殿帅担忧军心,更念朝廷大局,这才反复踌躇之后令小人前来。但不管怎么说,此举仍是有些冒失了,还请刘大人见谅!若有不当,殿帅他亦会向官家请罪。”
“言重了,殿帅言重了。”见田玉言辞犀利,刘知信暗叹一声,“殿帅执掌大半禁军,又兼着大内扈从重任,出了这样的事情,便是因为要秘查而瞒着旁人,他那里也该着有数的。本来是想等过几日有个眉目再登门禀报,没成想今天田大人就来了,也罢,正好就此通个气。
刘知信心知今天不给殿前司一个交代,恐不好收场,缓缓说道:“便如刚才田大人所说,眼下这节骨眼上,此案处理起来的确棘手。不查不行,但禁军也不能因此弄得人心惶惶。这样吧。”
刘知信清了下嗓子,“我近几日事多,还未曾询问他们案子的进展。可否容些时间,等我问清之后再去跟殿帅禀报。如若需要贵司协助,也自当提出来,好早些料理此事。田大人,你看这样回禀殿帅可否?”
刘知信话已至此,田玉自然不好再行多言,“刘大人言重了,殿帅也只是心忧国事,断不敢劳烦大人这般。在下这就回去向他禀报,我们随时听候大人吩咐。另外也请大人放心,今日所说之事殿前司中定不会扩散。”
依次对着在场几人行礼后,田玉又坚决推掉礼送,这才转身出门。
“说说吧,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田玉离开许久,刘知信这才转过来看向李继薪:“要不是今天田玉过来,我还不知道你们从指挥使班提人了。”
李继薪当然听出了刘知信的不满,赶忙解释道:“此事怨我,本是想有个进展后再禀报,没想到殿前司这么快就来了。”随后他将这两日查案的经过做了一番详细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