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函,让我抓紧赶到南熏门外的救苦庙见面。我觉得不对劲就去找郑都头,可他不敢放我。正巧这时派来出宫的差事,郑都头便让我跟他一起去。从礼贤宅出来后,我直接去了救苦庙。”
李继薪再次看了一眼叔叔,语气中带着怀疑:“你是说,杨青约你见的面?”
“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开始我也怀疑。”王二毛渐渐平静下来,“杨青平时待在翠韵轩基本不出门,也没有让人给我带话的先例。可那封信函里夹着一支钗子,是我送给她的定情信物。我是看到钗子才慌的,担心她该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继薪不置可否,“后来呢?”
“我火急火燎赶到救苦庙,等了一个时辰却不见人。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去晚了,就去问庙里的姑子,可他们却说压根没见到像杨青那样的姑娘来过。那时我才发觉不对劲,赶忙跑去翠韵轩,结果!”
王二毛突然脸色一变,“见了赵姨我才知道,杨青,杨青竟然在两天前就被人赎走了!”
什么?
李继薪心中一惊,“什么人赎的她?”
王二毛摇摇头,“赵姨也不认识那人,只说是杨青自己同意的。”
李继薪禁不住冷哼一声。妓院那地方能有什么好人,贪财无义、寡廉鲜耻。他正要开口,却不想遭来了一声厉喝:
“杨青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二毛气呼呼的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盯着李继薪。
李继薪一时怔在当场。李元奎见状,随即冷冷说道:“她是什么样子,要靠查,不是吼两声就管用的。”
王二毛倏地看向李元奎,等来的却是不闪不避的目光。胸前起伏数下后,他挪开目光,再次坐了回去:“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们既然怀疑我是内应,那就去查吧。”
叔侄回到房中的时候,桌上已摆放好了晚饭。二人忙了一天早已饥肠辘辘,可却谁都没有动筷的意思。
“唉。”李继薪叹了声气,“叔叔,你怎么看?”
自打刚才审问时王二毛说完最后那句话,就再也不发一言,满脸都是不忿中夹杂着藏在深处的死寂,这让李继薪着实有些没底。再加上他与郑介的供词都能照应上,李继薪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冤枉了他。
李元奎何尝不明白侄子的心思,踌躇一番后说道:“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明天一早就去翠韵轩!”
李继薪迅速的接话,一下子堵住了李元奎转在肚子里的话语。
平心而论,他内心其实也有些倾向于王、郑所言的。然而正因如此他才更为担忧,假如提审王二毛真是个错误,那么侄子今天这通举动,殿前司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说官家交代了放手去干,但殿前司毕竟地位敏感。又逢眼下这个迁都传闻沸沸扬扬的关头,谁又知道最终会惹出什么后果来?!
“吃饭吧。”李元奎几度犹豫,终是暗叹一声。事情毕竟还没发展到那一步,这些尚属未知的担忧说出来非但起不到作用,还只会影响侄子查案的心境。
李继薪默默走向饭桌,突然发现一侧衣柜的门仍敞开着。他走上前正欲关上,却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李元奎疑惑的看着侄子走了出去。
“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