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郑介还是号人物啊。”
按照脚色所记,郑介目前担任指挥使班副都头。依禁军编制,每五十人为一队,每两队为一都,设都头、副都头,再往上就是每五都为一营,也称指挥,设指挥使、副指挥使。营或者指挥,就是禁军最为基本的建制了,无论是日常戍守或行军征战,都是以营为单位进行部署的。
虽然郑介这个副都头在寻常禁军中,不过是个兵头官尾而已,但要放在总人数才不到二百人的指挥使班里,那绝对是数得着的几个人了。若再考虑到指挥使班的特殊地位,郑介要是外放出去,只怕给个军(一军五营)指挥使都不见得愿意。
李元奎点了点头,又仔细的审了一遍二人脚色,未见有异常,这才与李继薪出门来到了郑介房间。
看到两位武德司上官进来,正尬坐的郑介马上站起身来,略显僵硬的笑着打起招呼。
看着这么一号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却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李继薪不由得有些心软。他天性善良,不像衙署中一些察子,仗着手里握着拿捏人的权力,即便是面对品阶地位相差悬殊的对象,也都毫无尊重,甚至有时还会故意刻薄羞辱。
李继薪始终认为,调查期间莫说是事情还没搞清楚,即便是已经掌握了些证据,也要一分为二看待,尽可能的给予关怀,尤其是面对那些曾为朝廷英勇奋战、不畏牺牲的军士们。
“郑都头。”李继薪示意郑介坐下,“我们今天请你来是想问些事情,希望你配合,彼此两便。”
“明白,明白。”郑介点头如捣蒜,“大人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好,那咱们开始。郑都头,二月二十六那天你跟王二毛随后省的袁公公出宫传旨,是几时去的,又是几时回的。”
“传旨?”郑介脸露诧异,似是没想到武德司叫他来是为这个,皱眉思索了下后才用尽可能确定的语气答道:“具体的时辰记不太清了。但应该是未初左右去的,申时左右回的,不会差太多。”
“你们三人一起回的宫?”
“啊?”郑介下意识的摸了下鼻子,“是,是一起回的。”
“郑介!”李继薪一拍桌子,刚生出的心软一下子消掉大半:“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掩吗?!你忘了武德司是干什么的?”
“大人!”
郑介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赶忙想开口解释,可李继薪已经不再给他机会:“好你个郑介,我原以为你能当上副都头,该是个懂进退的,现在看是打定主意不配合了!也罢,来人!”
李继薪朝外一喊,门歘一下子被打开,方恒和另一个察子走了进来。
“把这货带走,我不用他说话了!”
“大人,大人!”
郑介是听说过“武德司不用你说话”这句话背后含义的,当即趁着方恒两人还没架住自己的空挡,迅速上前抓住李继薪的袖子:“大人,我知道错了。我这就说,全都说,您千万给个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