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您看这样,可否由我们先行处置,贵司在旁监督。倘若仍是无效的话,再请贵司出面。”
赵廷翰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武德司带人他无力阻止,可若仅因为溜差这么屁大点儿的事,那着实无法同意。否则今后还哪有威信带队伍,更别说遭殿前司同僚们的嘲讽。
正因如此,即便是见到了堂堂武德使亲随方恒亲自前来,他仍要坚持一番。一面暗戳戳抬出天子头号亲军的地位来施加压力,一面提出把人留下处置、武德司在旁监督的折中法子,好让眼前这个年轻人能有个台阶下。
然令他没想到的是,李继薪却一丝一毫不在意他的台阶。
“赵大人!”李继薪摸出武德令牌,“我不是在跟您商量。”
看到武德令牌,赵廷翰内心的震惊和疑惑再次陡增。此令牌虽大名鼎鼎,但他也只是模模糊糊知道,其在武德司中地位最高、权限也最大,只在极为重要的案子才会动用。可是眼下这个年轻人拿着武德令牌来提人,却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溜差之事?
“赵大人,还望速速请二人前来。”
李继薪的步步紧逼已容不得赵廷翰细究根源,只好吩咐亲随去传郑介、王二毛。
“等一下。”方恒缓缓站起身来,“我跟着一起去。”
李继薪微微颔首,而赵廷翰那张开的嘴巴,则再也合不住了。
“二毛,我出去转转。”
实在是受不了屋内压抑的气氛,郑介坐起身来穿上外衣,准备到隔壁营房待一会儿。而他对面的王二毛,则恍若不闻一样,仍是自早起之后的那副坐姿,呆呆的望着手里的金钗。
因为吴越王遇刺的缘故,这几天诸班直所有人都被一律取消外出,除当值外就只能待在营房。而王二毛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变得愈发消沉起来,成日里一句话不说,没事儿就拿着那支钗子发呆。同居一室的郑介有时就是刻意挑起话头也得不到回应,更别说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知道王二毛性子内向,但就连郑介也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郑介叹息着穿好衣服,刚打开房门便遇上了赵廷翰的亲随老刘和另一个陌生人。
“老刘,你怎么来了?”郑介热情的打招呼。
“你是王二毛?”方恒不等那个叫老刘的亲随开口,抢先问道。
虽不认识方恒,但常年混迹人情世故的郑介还是短暂愣神后,客气的回道:“我是郑介,二毛在屋里。”
方恒跃过郑介,推开房门看向里面:“王二毛?”
王二毛下意识抬起了头,迎上方恒的目光。
确认了两人身份后,方恒这才给老刘使了个眼色。
“咳,老郑,二毛兄弟。”老刘开口,“都虞侯有事传你们,现在就去正堂。”
郑介有些疑惑,“赵大人找我们?啥事啊?”
当着方恒的面,老刘哪敢多说,只是敦促道:“去了就知道了,大人还等着呢。”
郑介不再言语,王二毛也放下手中的钗子,默默起身随着几人离开。片刻后,一行人来到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