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端起他的茶盏去续水,顺势躲过那嘴里喷出的糕渣子,“公公,您别干吃,喝点儿茶顺顺。”

袁宏道心满意足的吃下一大口粟糕,又喝了一口茶顺了顺嗓子,这才平复下语气说道:“你的意思咱家听明白了。这么跟你说吧,宫里向来规矩严,任谁去传旨,都不会跟旁人说起旨意来。别人咋样咱不知道,但咱家广顺年间就进宫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谨慎。”

“那是,那是。”李继薪捧起桌上的粟糕递上去,嘴上又是一顿马屁,拍的袁宏道脸上阵阵得意。

“烦问公公,您那日去传旨,可还有旁人一起?”

“有啊,殿前司派了两个军士跟我一块去的,惯例如此。”说到这里,袁宏道突然感觉到屁股传来隐痛。

“是哪两个陪您去的?”

袁宏道一听这话,不仅屁股疼的更厉害了,就连牙也开始不得劲了起来!

嘿!怎么就没问问那俩夯货的名字呢?

虽然如此,但一番绞尽脑汁之后,他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后省得了差事,再通知殿前当值的将帅,至于他们派些个谁来,咱们一贯是不管的。”

“那您那天去传旨期间,可有啥状况?比如遇见了啥人,或者在哪儿停过?”

袁公公闻言眼睛一瞪,也顾不上屁股和牙了,“哎你个小兔孙儿!这绕来绕去的还是怀疑咱家是吗?出宫办差、事了回宫,这都多少年的规矩了!咱什么时候出过岔子?!再说了,咱家今年都六十好几了,一个寡伶伶的半死老头子,还能有啥事搁外头瞎晃!”

“我不是说您哎公公!我是说那两个军士,他俩有没有开个小差啥的?”

“你说这个?!”袁宏道愣了一下,猛然扯开嗓子:“有!有!有个夯货溜差了!”

“什么?”李继薪心中惊喜,“您老别急,仔细说说。”

“那天从礼贤宅出来以后,半路上有一个军士先窜了,最后是剩下那个和我回的宫。”

“溜差那个干啥去了?”李继薪追问。

“这咱家就不知道了,就隐约听见另外那个军士让他快去快回。”

李继薪沉吟片刻,“您去传旨那天,还记得是几时出的宫,又是几时回的?”

袁公公眯起眼想了想,“未初去的,回来的时辰记不太清了,但不会过了申初。礼贤宅离得不远,要不了多长时间。”

随后,李继薪又询问了袁宏道一些其他的细节,未再发现什么新的疑点,便准备告辞。